摸摸尾巴

段叶嘉醒来时有些头晕，不知道是不是睡太久的缘故。

床头只剩一盏昏黄的小夜灯还亮着，陈延不在。她撑起身体，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快六点钟了。

窗外远处的天空泛着淡紫和橙色。她慢慢起身，走到窗边发了会呆。后院池塘一角的水面倒映着天色，泛着霞光，她撑着脸抬头望了会天，直到远处那点色彩彻底变成暮色。

好饿。

段叶嘉吸了吸鼻子，还有些发堵。吃完饭得喝点药。

换了身以前留在这里的衣服，还算合身。段叶嘉准备下楼，正好碰到上来寻她的陈延。

他停住脚步，站在楼梯拐角等她往下走，“刚醒吗？见你睡得沉就没叫你，马上准备开饭了。”

段叶嘉点头，“睡太久了，感觉头晕。”

陈延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下午吃点东西，我待会陪你去后院走走。”

段叶嘉“噢”了一声，目光落在被他握住的手腕上，他温热掌心下的皮肤不知道为何痒痒的，她晃了晃手，最终还是没有挣开。

餐厅里里的灯光是陈家为数不多的暖色调。陈鸿宣和蔺书文正坐在沙发上，一个看新闻，一个看手机。

陈盛刚好从一楼的房间里出来，腿上搭着一条深灰色的毛巾。他目光转向他们，镜片在等下下微微反光。

“弟妹休息得怎么样？”

“还好。”段叶嘉被陈延拉着在他侧对面的位置坐下。

等阿姨将菜上齐，沙发上的两人也过来了。

陈鸿宣和蔺书文不是话多的人，但开饭前也说了一些场面话，大概是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之类的。

段叶嘉她闻着饭菜的香味，但没什么食欲，她吃得少，勉强喝了几口汤，就放下勺子。

“不舒服？”陈延转头问，目光关切。

蔺书文闻言也侧头，她目光落在段叶嘉的肚子上，停了一瞬，但很快又移开。

“可能下午吹了点风，头晕。”段叶嘉有些不好意思，燕城的秋天总是多风的。

蔺书文说道：“让小延给你找点药，最近降温了。我那边有几条新买的丝巾，到时候你来挑。”

段叶嘉点头答应了。

陈盛吃饭时几乎不发出声音，他夹起一片青菜，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

“弟妹饭后去花园走走或许会好些。”他视线移过来看着段叶嘉，微微一笑。

饭后，陈鸿宣回书房，蔺书文也回了房间。陈延则牵着段叶嘉去了后院。

傍晚的花园很安静，她和陈延并肩沿着小路慢慢走，脑袋里的眩晕感并没有减轻。段叶嘉走到池塘旁的小亭子里坐下，看着锦鲤在池底游动。

陈延探了探她的额头，“体温还算正常，透会气就上楼吧，我给你拿点感冒药。”

段叶嘉点点头，她探过栏杆去看水里的锦鲤，一边和陈延说话，“我小时候养过特别小的热带鱼，特别可爱。”

她叹了口气，可惜后来被叶澜倒掉了，她不喜欢家里有这些东西。

“那我们回家去挑个鱼缸？”陈延背靠着栏杆，侧头看她。

她垂下的头发挡住小半张侧脸，但依旧能看到挺翘的鼻尖。陈延不自觉勾了勾唇，然后就看到了她头上正缓缓冒出来的耳朵，他的视线迅速下移，看到了段叶嘉身后那条毛茸茸的，正在晃动的尾巴。

“小叶子。”陈延叫了她一声，段叶嘉还在观察池塘里的锦鲤，“嗯”了一声但并没有回头。

他伸手握住那条尾巴，捏了捏，触感很好。

段叶嘉这才察觉到，她仓皇回头，尾巴不受控制地缠紧他的手腕。她抱住尾巴，然后做贼似的躲到他怀里。

段叶嘉完全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她猛地伸手去摸头头顶，毛茸茸的触感并不是幻觉。恐慌瞬间攫住她，她惊慌的看着陈延。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延将她揽在怀里，让她大半个身子趴在他腿上，“你先别慌。”

段叶嘉哪能不慌，按道理来说，她和陈延发生过那么多次关系，她的人形应该很稳定了才对，耳朵和尾巴又是怎么冒出来的呢？

段叶嘉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很抖，“怎么办啊陈延，我、我没有办法收回去。”

她心里涌出一阵后怕，幸好她现在是和陈延单独待在一起的，如果是刚才在饭桌上长出猫耳和尾巴，恐怕她现在已经被送到警局调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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