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已经病到出现幻觉了吗

陈盛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

他张了张嘴，但看着段叶嘉和陈延脸上平静的表情，路闵和段瑜脸上的疑惑。他的父母，他们皱着眉，眼神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嫌弃。想说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了。

“陈盛，”陈鸿宣开口，声音沉沉的，像是警告，“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蔺书文也走过来，手搭在陈盛肩上，脸上扯出关切的笑，“要不要晚上让宋医生来看看？你腿疼得厉害时，是会有些精神不济。”

“我没有..”陈盛开口，声音干涩。

“大哥，妈说得对。”陈延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些，“你该好好休息。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段叶嘉自然的挽住陈延的手臂，靠着他一脸担忧，“就是啊，大哥。你是不是最近一个人在家闷坏了？要不让爸妈给你安排些活动，多出去走走。”

她说这话时表情真诚，眼神清澈，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

陈盛看着她，目光沉沉扫过周围所有人的脸。特别是段瑜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腿上，让他十分不悦。

但他知道，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都只会被当成一个，被病痛折磨了十余年病人的胡言乱语。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扶手，放在毯子上。脸上重新挤出那个温和的笑容，只是这次有些勉强。抬起眼时，他看见了段叶嘉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可能真是我看错了。”陈盛的声音恢复了平稳，“最近睡得不好，眼睛有些花。”

“那就好好休息。”陈鸿宣看了大儿子一眼，眼神复杂，“别想太多。”

蔺书文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她走到陈延身后，推着他的轮椅往屋里走。经过段叶嘉身边时，陈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段叶嘉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她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像是挑衅。

看到又怎么样，就算他说出来，也没人会信。

众人陆续进屋。段叶嘉和陈延落在最后。段瑜凑过来，“姐..”

段叶嘉知道她想问什么，无非就是有关陈盛。但事已至此，没必要再和他有过多纠缠，只要在陈家父母面前留下一个怀疑儿子精神有问题的种子就够了。

她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段瑜撇撇嘴，拉着路闵离开了。

走进屋前，陈延忽然拉了她一下，在她耳边低声问：“故意的？”

段叶嘉点点头，没说话。被陈延握在掌心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不是害怕。

陈延看着她，眼里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赞许，“下次别这样。太冒险了。”

“他一直在试探我们，上回在花园就这样，”段叶嘉小声说，“与其让他自己在暗地里猜，还不如..”

“不如让他确定，但同时也让他知道，说出来没用。”陈延接上她的话。

段叶嘉点头。一个坐轮椅，常年吃药，且一直受病痛折磨的人，声称看见了人变成猫这种超自然现象，在旁人眼里，只会是“病痛导致的幻觉”。

陈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轻地说：“你胆子太大了。”他有些后怕，如果除陈盛以外的人看到，那刚才百口莫辩的就是段叶嘉了。

客厅里，气氛已经恢复如常。段瑜在说婚礼的细节，路闵偶尔补充。段承允和叶澜懒散坐着，路家人的兴致倒是很高，哄得段瑜脸上的笑没听过。陈家父母脸色不好，大抵是觉得今天这事太丢人。陈盛安静地坐在轮椅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段叶嘉拿起一块甜品，小口吃着。她能感觉到陈盛的视线时不时扫过来，但她没去看他。

她知道，这件事可能会暂时先告一段落。陈家父母那么要强的人，是不会允许，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儿子出来露脸。本来就因为残疾成为弃子，又能指望对他有多少怜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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