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

浴室的镜面蒙着层水雾，向穗伸手胡乱抹开一小片，看到自己被热气熏粉的脸蛋，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

嗡嗡嗡——

“唔！”

一只大手猛地从后方捂住她的口鼻！刺鼻的药水味瞬间充斥鼻腔。

砰！吹风机掉到地上。

克维揽住瘫软的女孩，目光毫不掩饰从她赤裸的身体上刮过，然后拿出块布条卷成一团塞进她嘴里，接着用黑胶布在她嘴上缠了好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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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穗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呜呜，呜呜，什么呀…呜呜…

哭了会，耳朵开始捕捉外界的声响。

此起彼伏的摩托轰鸣声，他国语言叫卖声，模糊的音乐声……车子时停时走，频繁的刹车和启动。

她边掉眼泪边在黑暗中胡乱摸索，摸到一箱水，还有很多钢管。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的喧嚣声像退潮般渐渐减弱，只剩下引擎单调的嗡鸣。

剧烈的颠簸让女孩在狭小的空间一会撞到头，一会碰到腿。

寂静，黑暗。

可能进入了某个小路，或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她被绑架了是吗？要带她去哪呢…她好像在新闻上看过，会被坏人卖去搞诈骗？

好，好吧，那她睡觉了…

呜呜，哥哥回来了吗，发现她不见了吗，什么时候来找她呢…呜呜，救，救命呀…

泪顺着脸颊流进胶布，女孩蜷在后备箱艰难翻了个身，小脸贴着那箱水寻求慰藉，后背挨着箱门，小手摸到块凹槽。

一丝希望闪过泪眼，这时候也顾不上哭了，指甲笨拙地去抠，去拉。

咔哒——后备箱盖弹开一条缝隙。夜晚微凉的风，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猛地灌了进来！

心脏狂跳。

她来不及思考，用尽全身力气抵住箱壁。

身体比想象中更沉重，捆绑也限制了动作，剧痛从着地的肩膀和侧腰传来。

但车子并没有立刻停下。也许司机专注于前方黑暗的路，也许引擎声掩盖了那并不算太响的落地声。车子又向前滑行了十几米。

向穗呲牙咧嘴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朝着与车子相反的方向，扑进路旁更深的黑暗里。

她听到身后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黑暗中的荒野像张开的巨口，深一脚浅一脚，肺部火辣辣地疼，前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一条在夜色中泛着微弱幽光的河流，横亘在眼前。

克维看着一圈圈逐渐扩大的涟漪，黑着脸骂了句，他快速脱下上衣，一跃而下。

冰冷瞬间包裹全身，水从鼻子耳朵灌进来，窒息的痛苦碾压着胸腔，意识开始涣散，耳畔的流水声也渐渐模糊…

好累啊…

苍白的小脸露出水面，黑发像水草般散开。

有力的手臂箍住她不断下沉的身体，猛地向上一带，大手用力扇在她脸颊两侧，接着在她胸上有节奏地按压。

“咳！咳咳…”女孩咳出好几口河水。

“能听到我说话吗？”克维的语速很快。

向穗浑身湿透，牙齿咯咯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惊恐地望着他。

克维看她没事，一把撕开她身上的湿裙子，把留在岸边的T恤给她套上，然后解开她背后的麻绳，从工装裤袋里掏出把小刀割下一小段。

手绑上，脚也绑上，又想把她丢后备箱里。

“不，不…”

向穗跪在后备箱里，哆嗦着朝他靠近，小脸贴上人家硬邦邦的肚子。

克维皱了下眉，推开她。

“不，不不要…”又贴上了，反复好几次。

“？”

推开又粘上来跟他妈牛皮癣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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