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时候我也会觉得无聊。”沈一柔轻声说，手指挲着杯沿，“每天就是收拾家里，饭，等他回来。他经常很晚才回家，有时候我都睡着了。第二天早上，他又匆匆门……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十左右，沈一柔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脸上立刻浮起那混合着歉意和甜的表情:“是我先生，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请客。”李西西住她的手，“第一次来，当然是我请。下次你再请回来。”

“喜就好。”冯玮宁笑了笑，转去拭吧台另一端的杯，留给她们聊天的空间。

冯玮宁正在清洗用过的杯，声哗哗地响。李西西重新坐下，托着腮看她:“你觉得一柔怎么样？”

“开心就常来。”李西西送她到门，看着她坐上租车，才回到吧台。

冯玮宁，转从酒柜里取一瓶金酒，又拿柠檬和蜂。“金菲士，酒度低，带甜，应该适合你。”

“很温柔。”冯玮宁关掉龙，用巾手，“看起来是被保护得很好的人。”

第一次带沈一柔去酒吧的那个晚上，冯玮宁正在吧台后整理新到的酒单。门推开时，风铃响动，她抬起，看见李西西挽着一个陌生女人的手走来，脸上是那介绍新朋友时特有的、带着小得意的笑容。

“这才几啊。”李西西嘟囔，“让他来接你嘛。”

“对了，”李西西换了个话题，“我知一家酒吧，老板人很好，酒也不错。你要是无聊，可以常来坐坐，我经常在那儿。”

“不喝酒也行，去聊聊天嘛。”李西西拿手机，“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下次我叫你。”

那晚李西西和沈一柔聊得很开心。李西西说起酒吧里的趣事，说起她在这里认识的各各样的人，沈一柔听得神，不时发轻柔的笑声。冯玮宁大多时候安静地自己的事，只在她们的酒杯快空时，适时地续上新的——给李西西的是她惯常的姜朗姆，给沈一柔的是另一款果味尾酒，酒量依然很低。

李西西想说什么，但看着沈一柔低垂的眉，又把话咽了回去。她忽然想起冯玮宁说过的话——每个人理问题的方式不同。沈一柔选择相信她的婚姻，选择安于现状，那是她的决定。

画的过程，照顾植的心得，尝试新菜谱的成功与失败。

“玮宁，这是沈一柔，我新认识的朋友。”李西西把人带到吧台前，声音比平时了些，像是在宣布什么重要事情，“一柔，这是冯玮宁，酒吧老板，我最好的闺。”

她没说完，但冯玮宁听懂了。冯

“那你怎么不找事情？”李西西问，“上班，或者学什么？”

沈一柔犹豫了一下，还是:“那……谢谢。今晚很开心。”

“你好。”沈一柔小声回应，有些拘谨地环顾四周。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是舒缓的爵士，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在卡座里低声谈。和她想象中喧闹的酒吧不太一样。

冯玮宁放下手里的酒单，目光在沈一柔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一个温和的、标准的营业笑容:“你好，迎来Leaving Bar。”

“一柔不太会喝酒，给她调杯温和的。”李西西熟门熟路地在吧台前的脚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一柔，坐这儿。”

“酒吧？”沈一柔有些犹豫，“我……不太会喝酒。”

“是啊，她老公对她好的，不让她工作，就让她在家当太太。”李西西说，语气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虽然有时候会觉得无聊，但至少安稳，不用像我们这样……”

就这样，沈一柔被李西西带了Leaving Bar。

沈一柔接过杯，小心地尝了一，睛微微亮起:“好喝。柠檬的酸和蜂的甜平衡得很好。”

沈一柔摇摇，笑容有些勉:“他说不用我辛苦，他能养家。而且……我也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技能。大学读的是文学，毕业后就结婚了，没正经工作过。”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沈一柔匆忙起，从包里拿钱包，“多少钱？”

她调酒的动作依然从容，但李西西注意到，今天的动作比平时慢一些，每一个步骤都得格外清晰，像是在示范。切柠檬时，她特意将砧板转向沈一柔的方向，让她能看清薄厚均匀的切片；摇酒时，手腕的幅度控制得很克制，没有平时表演时的哨；最后倒杯中时，她轻轻推过一短，说:“慢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