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信缄默半晌，顾熹自顾自说自己的疑虑：“她们现在已经习惯了方玲珑，如果你真的要收养她们，那她们势必要改叫我‘妈妈’……我自诩少不更事，恐怕难以肩负重任。”

顾熹没回话，遥遥指着远一片草地问到：“阿佑，那边是什么？”

“嗯，多可的小女孩。”

“那你还是想要收养她们吗？”

“哦？”方玲珑搁下茶杯，“我还以为你是觉得放弃了顾家的继承权从云州逃回来亏欠了你爷爷，才想着弥补他一桩心事，便就娶了那童养媳。”

阿佑的服务意识总是那么有度，顾熹才坐下没多久他就端了杯西柚前来献殷勤，“小嫂，你先解个渴，早午餐想吃什么我帮你带话给九哥。”

宗信不悦地蹙起眉，“不是，我娶顾熹是因为我喜她，跟顾家没有关系。”

人都是自私的。顾熹想得很明白，她太年轻了，母亲哪怕是自己的孩，怀胎到养育，从开始学习都定然会犯错，何况半路接手两个孩。

“芦苇和芒草有什么区别？”

饭后宗信带顾熹去了蛇腰茶园，那里的冬樱开得正盛，同行的还有阿佑、方玲珑和笑笑小湾。

顾熹仓促握起那杯西柚，抿了躲避他灼的视线。宗信非得跟她挤在一个躺椅里，反正她肯定推不开他，就自然把他当成人形靠枕。

阿佑目力极佳，很快答：“那是芦苇地，现在正在开芦。”

方玲珑起，“最好是！”

“你是真的很喜笑笑和小湾吗？”

“你娶了被沈茹婷养大的顾熹，就不怕百年之后难以面对九泉之下的念云吗？！”

不知为何，她兀自松了气。

宗信摸摸顾熹茸茸的发，“我下午带你去那儿玩，你就知了。”

顾熹转，阿佑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来人换成了宗信，斜倚在玻璃推窗上，笑看她。

“方！”宗信蓦地叫住她，“过完年你几岁了？”

宗信久久没有说话，他神凝重地沉浸在思忖中，顾熹知他在认真考量她说的了。

“不怕。”宗信目光如炬地对上方玲珑，“我得偿所愿，念云只会祝福我。”

宗信把茶杯重重摔在桌面上，“我不欠他顾忠一丝一毫！也不欠顾家！”

“啊！”余瑜跟见了鬼似的捂住自己的脸，“我还以为外面没人呢，来看一，就被你瞧见我素颜了！”

单凭这，就足以把她跟方玲珑之间的敌意忽略不计了。

为了活跃气氛，她对着山野中的红纤指一，考他，“那个红的又是什么？”

方玲珑端茶的手一顿，继而反应极快地莞尔一笑，“也是，你欠顾家的嘛！”

，跟素颜刚醒的余瑜正面撞上。

方玲珑冷嗤，泠然凝成一句好似冰箭的话：“那你不欠念云吗？”

“砰！”

顾熹被她念念有词的“好丑好丑”逗乐，提步上楼，坐在三楼大平台的太伞下晒日光浴。

茶园中有一小亭，屋檐下没有旁人，宗信也没打算瞒住方玲珑，直截了当告诉她，“方，我跟顾熹前段时间领证了。”

阿佑没说话，一更富有磁的男声取而代之：“芦苇喜，韧，叶片锋利。芒草则大多生于向开阔的坡地上，长什么样你再清楚不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