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他逼她出面

「哥。」賀蘭冰心敲敲沒關的門。她以凌晶晶的身份回到公司述職。

「坐。」凌安和從辦公椅上起來走到門口要袐書去幫賀蘭冰心準備咖啡。

「義父義母怎麼會突然回來？」等秘書放好咖啡關門離開，賀蘭冰心開口。

「公冶集團最近常在合作案上找我們麻煩。」所以他將她從鄰近城市叫回來。

「什麼麻煩？」她看著凌安和在會客沙發上落座。

「公冶丞昨晚去找過妳了？」凌安和沒有正面回答。身體往沙發前方挪了挪。

「是。」賀蘭冰心順順洋裝上的皺折。

「哎，我警告過妳，他很危險。妳還故意招惹他？」

「我只是在找尋事實。」

「那就算找到了，妳又要如何？」凌安和是務實派，不認同賛蘭冰心這沒讓她自己或任何人受益的舉動。

「哥，這你就別管。我不想將你卷進來。」

以現在的狀況，凌家尚不至於被牽連，處在暗處的齊家應該還不知道凌晶晶和賀蘭冰心是同一個人。公治老爺是那種會留一手的老謀深算。

「妳認為公冶丞能護得妳多久？」凌安和好奇地問。

「他在保護我？哥，你開什麼玩笑。」

「他找過我。」凌安和往後坐，背靠在沙發椅背上。

「你沒透露什麼吧？」

「是沒有。但他不是還能找到妳？」他搖搖頭。

顯然公冶丞沒有跟凌安和提起她去找齊岑的事。否則重視生命的凌安和定會強力要求她不可以繼續復仇計劃。

賀蘭冰心端起咖啡，慢慢啜了一口，沒有立刻開口。熱氣在唇齒間散開，她眼神透過窗外城市的光線，冷淡又疏離。

「哥，你說，他找過你……那麼，他到底想幹什麼？」她終於開口，語氣像在試探，又像在挑釁。

凌安和抬眼，眉宇間帶著一抹警戒與無奈：「找妳？他想確認妳是否安全。他——」他頓了一下，

似乎在斟酌該說多少，「也想看看妳會怎麼走下一步。」

賀蘭冰心輕笑，笑得淡而刺骨：「他總喜歡以為自己能掌控局面，對吧？但哥，你知道的，我從來不給他那個機會。」

「可這一次……」凌安和的語氣忽然低下去，「他會去追妳的。他是公冶丞，不是誰都能攔得住。」

她放下咖啡，指尖在杯緣輕敲，節奏緩慢得像是在計算什麼：「他找得到我，並不代表他能阻止我。哥，你要記住——我回來，不是為了被保護，也不是為了挽留任何人。」

凌安和沉默了。他知道她說得對，眼前的女子，不再是過去那個任人擺佈的，而是經過死亡和復仇打磨過的。她的冷漠，是鋼鐵般的防線，也是最致命的利刃。

「妹妹……」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許多，「你走得這麼遠，就算躲得很好，可能哪一天，終究逃不過他的追蹤。」

她笑得更冷，像是對警告不屑一顧：「我從不怕他，哥。我怕的，只是自己曾經的軟弱。」

沙發上，凌安和的手不自覺握緊扶手。他知道，這一次，她已經走到那個沒有回頭的地步，而這條路，可能比任何家族的陰謀、任何合作案，都要危險得多。

窗外光線映在她臉上，冰冷得像刀刃。她再次低頭整理洋裝，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凌安和明白，今天的談話結束了——真正的戰局，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