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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不语,目光落在对方的几处要害,心念电转。
必须压制它的恢复才好。
她反手一推,掌心柔劲将妹妹送向身后的廊下,自己则借这股推力前冲,伞
尖迸出道道青芒。
每一道青芒没入肌体,都在削减着对方的生机。
「嗬——」见避之不及,那东西便显出几分狠厉来,喉间发出怪响,径直迎
上前。
但凡被青芒侵蚀的部位,它便毫不犹豫地直接撕扯、抛弃。创口处血肉蠕动,
筋骨生长,转瞬之间便弥合如初。
这般两相逼近,眨眼间已至咫尺。
邪物十指如钩,直取柳青黎胸膛。
她当即折腰后仰,青丝擦着青石板扫过,在爪风掠过后的刹那,腰肢一拧,
青伞如白蛇吐信,直刺邪物心窝。
「嗤——」伞尖没入三寸,黑血顺着伞骨滴落。
那邪物却狞笑着不退反进,手掌一把攥住伞身,另一只手顺势扣向女子纤细
的手腕。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肌肤的瞬间。
她突然松手。
素手在伞柄末端重重一拍,整个人腾空而起。
青伞又没入两寸,邪物踉跄着倒退两步。
此刻,柳青黎已凌空翻至它身后。
一道寒光自腰间闪出,隐藏的软剑铮然出鞘。
直取脖颈。
嗤——!
剑锋贯入,邪物脖颈几乎断裂,只剩一层皮肉相连。
它猛地后退,这才惊觉,自己这看似柔弱的女儿,身法竟比游鱼还滑。方才
几个回合,自己竟连她的衣角都不曾沾到。
一击即中,柳青黎优雅地后跳,单足点地,剑花轻挽。
月光在剑刃上流淌,映出她冷冽的眉眼。
「好个伶俐的丫头!」
邪物的声音终于褪去戏谑。
断裂的脖颈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它缓缓抬手,接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头颅,轻轻往上一托。
「咔嚓」一声,颈骨重新接合。
它随即又攥住胸膛青伞,猛地拔出,掷向远处。
「为父看出来了,」它狠厉地挖出胸口的血肉,「你是借这伞,才能施展那
让我无法恢复的力量吧。」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邪物右足猛然踏地。
「轰——!」
青石板应声炸裂,碎石飞溅。
烟尘腾起的瞬间,它的双臂突然软化、拉长,再度化作肉鞭,「唰」地缠向
柳青黎。
不过,这自然缠不住她。
她只足尖一点,身形便飘然荡开。
全赖这些年惊鸿殿里教习的舞艺,她退避时的姿态,倒是比进攻更从容雅致。
鹤立迎风之姿,骨鸣成韵之音,汗染梅妆之艳,腰折月光之柔,指破惊雷之
迅。
往昔种种残酷训练,此刻皆化作她身法中的灵韵。
软剑则在她指间刚柔并济,将躲不过的鞭影尽数抵挡。
只是她心中雪亮,这般游斗终非长久之计,要想解决眼前这邪物,还得另寻
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