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不久之后，血淋淋的现实劈开幻梦。他恍然大悟，那从来不是他的特权。

男孩痴迷于每一次见面的机会，渴求她那些特别的“奖励”，贪恋她偶尔的占有和依赖。

雾将她原本白皙的脸颊蒸腾蔷薇初绽般的绯，几缕的黑发蜷曲着，黏在光洁的颊边和颈侧。

每当这时，秦演就会拼命压下疯狂想要上扬的嘴角，努力摆一张无辜又困惑的脸：“怎么了？我觉得他们都好的啊。”

女孩的吻像带着令人上瘾的力，每一次都让他心加速，沉沦难返。

女孩通常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边，礼貌地微笑。可等人群一散，她就会悄悄拽住他的衣角，把他拉到一边，眉微皱。

她睫低垂，被汽洇，凝结成一小簇一小簇的墨，在迷蒙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艳，也格外脆弱。

手臂收，下颌轻轻抵住女人单薄而优的肩线，偏过，将一个漉漉的吻印在她的颈侧。低哑的嗓音混着声，带着几分刻意放缓的哄诱：

而真正能长久栖息于她掌心、完整饮下她所有情意重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直到亲看见她如何对待另一个人——那角眉梢自然淌的笑意，那无需索求便主动给予的专注，那毫无保留、全然信赖的依偎，秦演才惊觉，自己曾得到的，或许只是神女偶尔垂眸时，指间不经意漏下的一零星恩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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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淌着的幸福时刻，让秦演误以为自己在她心中是独一无二的。

把这些心挑选的“歪瓜裂枣”带到柏川璃面前，然后状似无意地观察她的反应。

然后他就会看见她抿起嘴，漂亮的睛里闪过一丝懊恼，最后气鼓鼓地瞪他一。有时她会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迫使他低，踮起脚尖；有时则是在他懒散靠在沙发时，直接跨坐到他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用那总是微凉柔的，不由分说地堵住他所有未的、带着笑意的话语。

是极度渴望下，被蒙蔽的官骗局；是自欺欺人时，生的海市蜃楼。

秦演及时止住思绪，不愿再去碰那些早已发霉的过往。

很玄妙，是错觉。

柏川璃似乎也被这满室蒸腾的雾熏得有些昏沉，意识漂浮。她轻轻咬住泛着光的下，几不可察地了。

“放好了。我们泡一会儿，好不好？”

是她漫不经心时，随手施舍的几分温柔；是她百无聊赖时，一时心血来的短暂垂怜。

回忆像一细线，轻轻一扯，便勒心脏最的里，泛起迟来却尖锐的疼。

“秦演，”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郁闷，“你下次……能不能，几个好看的朋友呀？”

浴室氤氲的气模糊了镜面，也将现实染得朦胧而不真实。他将所有翻腾未尽的、晦暗的眷恋，都倾注于怀中这温的。

吻到两人都气吁吁、脸颊发时，她会贴着他的额，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又轻又，带着难得的黏糊，很为自己的未来忧心：“你一定要记得继续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