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这是我老婆，要你献殷勤?

秦演刚要炸起的怒意，被这句话猝然截停在半空。

他猛地转过身，努力聚焦起那双尚蒙着醉意与薄雾的眼睛，紧锁在柏川璃胸前那两条色泽深暗、犹带水汽的辫子上。

“你头发怎么是湿的？”说着便伸出手，指尖勾起一缕发尾轻轻捻了捻，湿凉的触感让他眉头拧起，“外面……下雨了？”

“我刚洗完澡就被你那个电话叫出来了，哪有时间吹干！”柏川璃一把将自己的辫子从他手中抢回，琥珀色的眸子在流转的彩灯下瞪得圆圆的，漾着薄怒的水光，“别乱摸！谁知道你刚才碰过什么，一手酒气，别把我头发也蹭得一股味儿！”

说着，她的视线越过秦演肩膀，落向后方那个始终噙着笑的身影，语气稍缓却带着明确的距离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真的不用了。就发梢还有点潮，一会儿自己就干了。”

柏川璃的头发又长又厚，每次吹干都累得手臂发酸。她实在懒得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为这点小事耽搁工夫。

“举手之劳而已。”

那男生却不依不饶，拎着吹风机，不着痕迹地又朝她贴近了半步。

他微微歪头，额前柔软的碎发随着动作滑落几缕，垂在清隽的眉骨旁，无意中柔和了面部线条。

可那双抬起的眼，却像暗处也能幽幽折光的黑曜石，被精心打磨出无数个诱人而危险的切面。

“我家里有个上幼儿园的妹妹，经常帮她吹头发……”他开口，声音放得轻缓，尾音故意拖长，糅着一种介于坦诚与蛊惑之间的、难以捉摸的质地，“她总说，哥哥吹得最舒服了……”

话音未落，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爆栗。

“滚蛋！少拿你妹当幌子献殷勤！”

秦演被他那刻意放软的语调激得汗毛倒竖，酒醒了大半，危机感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骂完友人，他立刻变脸，凑到柏川璃身边时已换上一副十足的狗腿表情，声音也软了八度，分外谄媚：“璃璃，别理他，他不安好心。”

秦演想去抓柏川璃的手，又怕被甩开，只能眼巴巴盯着那细白的手指，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我帮你吹，好不好？我保证轻轻的，绝对不扯疼你，也不让热风烫着你……我学东西可快了，你看我打游戏上手多快！吹头发肯定一学就会！”

他边说边急不可耐地伸手去抢吹风机，对方却早有预料，手腕灵巧地一旋一抬，机身便擦着秦演的指尖掠过，像逗弄一只扑向羽毛的笨猫。

“啧。”

男生轻笑，眼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

他故意把吹风机在两手间抛接把玩，在秦演眼前晃来晃去，欣赏着对方因醉酒而动作迟缓、屡扑屡空的狼狈模样，仿佛找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乐子。

秦演被撩得心头火起，低低咒骂着再次扑抢。

两人你争我夺，撞得旁边矮几上的玻璃杯叮当作响，澄澈的酒液在杯壁惶恐地晃动。

“都——说——不——要——了！”

柏川璃最后那点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