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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连连摆手,腕间挂着的牛皮纸袋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里面装着先前在咖啡店,她随手“犒劳”他的贝果与三明治。
他抬起手腕示意,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已经承过情了,真的不能再收更多了。
那副认真推拒、甚至透出点古板劲儿的模样,反而把柏川璃心底那点恶作剧般的小念头,撩拨得更活泛了。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秋日稠暖的天光斜斜铺洒,女孩站在光里,蓬松的灰棕色长卷发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绒边。
她忽然皱起精巧的鼻子,一只手捂住半边脸颊,声音拖得又软又糯,掺进一丝娇气的哼吟:“哎呀,你就收下嘛……”
像是真犯了牙疼似的,她轻轻吸气,眉尖微蹙,眸子里漾起雾蒙蒙的恳求。
“难道要让我扔掉吗?多浪费呀……可要是自己喝完两杯……”她顿了顿,腮帮子微微鼓起,仿佛含了颗看不见的糖球,“我牙齿受不了这么多冰的甜的,唔……真的会痛啦!”
因着小跑和这番生动的表演,少女脸颊透出淡淡樱花般的浅绯,肌肤在光下莹润如敷了层薄薄乳脂,整个人漂亮得像一只被太阳晒暖的洋娃娃。
饱满的下唇被一点雪白的齿尖轻轻咬住,唇珠因而微微下陷,泛着湿润嫣红的光泽。
长睫扑簌,眼睛清澈透亮,宛如浸在山泉里的琉璃珠子,亮盈盈、水润润,带着浑然天成的娇憨与期待,直勾勾望进他眼底。
那鲜活灵动的俏丽模样,不偏不倚,撞进少男心口。
呼吸倏然一滞。
……她、她也太会撒娇了!
这个后知后觉的认知,让他的耳根悄悄烧了起来。
就在这时,掌心忽然传来一阵冰凉湿润的触感,那杯沁着水珠的葡萄气泡水,已被她趁着他怔忡的间隙,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
冰镇的水珠迅速濡湿男孩干燥的指腹,凉意顺着掌心的生命线蔓延,竟奇异地抚平了心底那缕因她靠近而悄然升腾的、隐秘的躁动。
楼梯间忽然静了下来。
远处教室的喧闹似乎远去了,唯剩光柱中浮游的微尘,以及两人之间轻细交错的呼吸声。
“那我先回去啦。”目的达成,女孩笑得眉眼弯弯,指了指楼上教室的方向,语调故意放得轻快,“真不能再耽误你了,不然害你迟到,我的‘罪过’可就大啦。”
她说着,脚步轻旋,正要转身。
面前的男生却毫无征兆地、朝着她郑重其事地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
声音不大,带着微哑的颗粒感,语气却认真得近乎肃穆,稳稳落入这片静谧的阳光里。
柏川璃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得往后一缩,小腿肚冷不丁磕到身后台阶,身体失了平衡,整个人晃了晃,慌忙扶住一旁冰凉的栏杆才站稳。
“呀!”她低呼一声,惊魂未定地转过身,指尖无措地将颊边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你、你干嘛呀?”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试图掩饰那点慌乱,“突然这么正式……吓我一跳!”
少男却像沉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