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热闹是他们的，他什么也没有

她只不过是随手点开一张图，怎么把正主给招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柏川璃正心虚着，指尖一抽抽，竟直接划开了接听键。

等接通了才反应过来，这居然是通视频电话。

那头见她接起，秦演连忙把手机从桌面上架起来，脸倏地凑近镜头，抬手用力朝屏幕挥了挥。

像只终于盼到主人回家的大黑狗，尾巴恨不得摇出残影。

柏川璃这边却是一片兵荒马乱。

怀里那只刚被惊扰的小狸花还没安抚下来，旁边另一只小玳瑁又凑上来蹭镜头。

毛茸茸的长尾巴在她脸上扫来扫去，活脱脱一把不请自来的拂尘。

她一开口，就感觉嘴里飘进了好几根猫毛：

“呜哇！怎么突然给我打视频？吓我一跳！呸！啊呸呸呸——”

柏川璃一边吐着猫毛，一边手忙脚乱地把躁动的小猫往下按，却怎么也压不住。

索性长臂一伸，将三小只全揽进怀里团住，挨个在它们毛茸茸的脑门儿上，吧唧吧唧落下几枚响亮的吻。

小猫们被亲得脖子一缩一缩，发出一声声奶呼呼的、分不清是撒娇还是抗议的细软喵叫。

“我也要！我也要！”视频那头的秦演立刻来了精神，将整张俊脸使劲往镜头边凑，恨不得把自己怼进屏幕里，“老婆老婆，你也亲亲我啊！”

“要什么要？你人又不在这儿。”柏川璃当即拒绝，还附赠一个毫不留情的白眼，“好蠢，蠢死了，我才不要亲空气！”

“可是我真的好想你啊宝宝……”

秦演的嘴角一下子垮了下来。方才席间那副端着的精英皮囊，像被扎破的气球，瞬间瘪成一团。

他把脸往镜头前凑了又凑，眼眶隐约泛红，声音里浸透了委屈：

“你都不想我的吗？”

“你才走几天啊？还天天查我的岗，我哪有空想你？”

柏川璃没好气地把他的矫情怼了回去，顺手捏起怀里小三花的肉垫，让那粉乎乎的爪子，在镜头上啪嗒啪嗒踩了几脚，俨然一副隔空掌掴的架势。

“你还说自己忙呢，忙哪儿了？隔三差五就给我打电话，我看你挺闲的嘛！”

“想是真的想你，忙也是真的忙……”

秦演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煞有介事地扭了扭脖子，转了转肩膀，嘴里还“哎呦哎呦”地哼哼起来，摆出一副肌肉酸痛、腰肌劳损的可怜相。

眉梢嘴角却压不住那点窃喜。

能被她骂，好像也挺爽的。

“晚宴还没结束呢，我刚和几个投资人、基金经理牵上线，聊了会儿。现在是‘中场休息’……”

秦演顿了顿，镜头一晃，后置摄像头缓缓扫过一圈。

他所在的酒店设计极尽奢华，主宴会厅向外延伸出若干大小不一的露台。

大的如空中花园，藤编沙发与矮几错落其间，烛台在夜风里摇曳成星点火光。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杯壁轻碰的脆响隐约可闻。

小的则更为私密，仅容三五人凭栏远眺。弧形石栏上攀满常春藤，叶片被暖光浸透，在风里轻轻翻卷，宛若无数欲言又止的唇。

而秦演身处的，正是这样一个被藤蔓半遮半掩的角落。

一套铸铁桌椅，冷冷地杵在那里。

一壶无人问津的红茶，早已凉得透彻。

以及……孤身一人的他自己。

镜头切回男人脸上。

秦演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又讨好，声音放软下来，带着刻意的示弱：“你看，外面就我一个人，真的很冷清啊。”

他说这话时，身后只有晚风拂过叶片的声音。

远处，整座城市的霓虹，像碎钻铺陈在幽蓝夜幕上，明明灭灭，流转不息。

热闹是它们的。

他什么也没有。

露台空荡，藤蔓静默，烛火伶仃。

秦演独自坐在那一隅昏光里，身后是无垠的夜色与流萤般的城灯，衬得屏幕里那张暗自神伤的脸，愈发像一株被遗忘在角落、蔫头耷脑的绿萝了。

柏川璃看着他。

那头乌发用发蜡打理得一丝不苟，碎发尽数收束，不见半分凌乱；那身剪裁凌厉的西装，肩线笔挺、收腰利落，分明是刚从名利场中央抽身而退的模样。

偏偏这人对着镜头，把脸挤得快变形，死皮赖脸地哼唧讨亲亲。

硬生生把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