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天花板上钻个洞，楼上情郎楼下偷。

电梯内壁光洁如镜，倒映着顶灯冷白色的光晕，将这片密闭空间里最细微的神情变化，都照得无所遁形。

柏川璃的视线胶着在液晶屏内不断跳升的楼层数字上，眉心越拧越紧，几乎能拧出一股实质性的烦躁。

施池鱼居然就住在秦演家正上方！

这一路上，她可谓是心潮迭起，疑窦丛生。

出了地铁站，看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身后，丝毫没有转向其他路口的意思，柏川璃刚酝酿出询问的语句，脑海里的001就用它那魔性的电子童音，循环碎碎念：「顺路的，顺路的，绝对是顺路的！」

硬生生把她到了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

踏上通往滨江高端住宅区那条静谧的柏油路，路两侧的法国梧桐投下浓密的荫凉。

她再次刻意放缓脚步，用眼角余光瞥向身后。

施池鱼依旧如影随形。

柏川璃唇瓣微启。

「顺路的，顺路的，百分百顺路的！」

001的播报无缝衔接，再次噎得她哑口无言。

当两人一前一后通过人脸识别，进入同一片以私密性和昂贵园林著称的社区大门时，柏川璃深吸一口气，决定屏蔽这个不靠谱系统的干扰，这次一定要问出口。

001却仿佛预判了她的想法，音量拔高，锲而不舍地念叨：「就是顺路的！顺路的！千真万确！」

直到迈进那栋需要双重验证的入户大堂，亲眼看着施池鱼同样行云流水地通过门禁，柏川璃已觉喉头被一种荒诞的现实感哽住，无言以对。

001察言观色，光屏上冒出一个委屈巴巴的颜文字，弱弱补充：「看吧，我就说嘛……真的是顺路的嘛。」

最后，两人在一种近乎诡异的沉默中，踏入了同一部需要指纹识别、直达对应楼层的高速电梯。

金属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声响。

施池鱼在她之后按下指纹，液晶屏上跳出“29”这个数字。

柏川璃看着那串光点，彻底放弃了与001争辩的念头。

但胸腔里翻涌的并非释然，而是一种被蒙在鼓里、混杂着震惊与些许好笑的愠怒。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他就住在我家头顶上？！”

柏川璃在识海里暴走，恨不得把001那颗圆滚滚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顺路顺路，这路顺得都垂直了！我看他下次也别等电梯了，直接在天花板上打个洞，蹦下来串门得了呗！”

想当初，第一次跟施池鱼在巷口“狭路相逢”时，001也是用“顺路”这个万金油理由，轻描淡写地打消了她报警的念头。

她当时天真地以为，所谓的“顺路”，顶多就是住在同一片高端板块。

毕竟此地号称城市新贵集散地，名流出入如过江之鲫。随便扔块砖出去，都能砸中三个上市公司高管、两个刚冒头的流量小生，外加一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神秘投资人。产出一两个“正缘男主”倒也不算稀奇。

可这楼上楼下、近乎比邻而居的距离，已经突破正常社交的安全边界，远远超出了她的心理预期。

太近了。

近到让柏川璃莫名生出一种被命运“算计”的毛骨悚然感。

她忽然想起之前秦演当笑话讲的那个基金经理八卦。

说那位年过五十仍“精力”旺盛的色胚老油条，为了“翻牌子”方便，把几个情妇都安置在了同一栋楼的不同楼层。

楼上楼下，电梯直达，雨露均沾，精准控时，端的是时间管理大师的终极境界。

当时只当是都市奇谈，听过笑过就翻篇了。

没成想有朝一日，这种魔幻现实主义的操作，竟以另一种方式，照进了自己的生活。

胡思乱想间，电梯平稳上行。

轿厢内安静得只剩机器运行的低微嗡鸣，以及两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

柏川璃背对着男孩，盯着金属门板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出神。

封闭的空间里，某种难以言明的东西被放大了。

施池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背影。

起初只是仓促一瞥，随即又忍不住落回去，最终停在那截从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