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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盒里的东西,比两人预想的要用心得多。
柏川璃一样一样往外拿,每拆一件都要小小地惊叹一声。
一瓶香薰蜡烛,是雪松与鸢尾揉碎后的清冷木质调,瓶身简洁利落,搁哪儿都像件耐看的摆件。
一副真丝眼罩,触手冰凉滑润,金线绣了只蜷成一团打盹的猫,憨态可掬。
一支水晶酒杯,杯壁剔透如薄冰,指尖轻弹,清越的嗡鸣袅袅荡开。
每一件,都精准地踩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像有人偷了她脑子里那张连她自己都没整理过的“心头好”清单,照着条目一件件寻来,再装进袋子里。
最让她挪不开眼的,是盒底那只折叠好的等身猫咪抱枕。
拆开包装的瞬间,压缩膜“噗”地一声泄了气,一团毛茸茸的柔软在她怀里膨开。
柏川璃瞳孔倏地睁大,连那双因倦怠而微微耷拉的眼尾都跟着扬了起来。
她迫不及待地抓住那条圆滚滚的猫身子,整张脸埋进绵密的绒毛里,拱了又拱,喉咙里几乎要滚出呼噜声。
秦演在旁边看着,见她蹭得眉开眼笑,从头到尾没往自己这边瞧上一眼,脸色便一寸寸沉了下去,胸腔里那股酸意咕嘟咕嘟冒上来,直把他泡成了一坛开了封的老陈醋。
“抱枕有什么好的。”他把下巴搁在她发顶,嘴唇贴上她耳朵,嗓音压成一线,低低地往女孩耳蜗里送,“又不会给你暖床。”
说完,往前挤了挤。
两个人本就贴得近,这一动,柏川璃彻底陷进他怀里,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气息,密密实实地覆下来。
“还不会说‘宝宝晚安’。”
又挤了挤。
“也不会半夜给你掖被子。”
挤到最后,秦演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她背上。
柏川璃被压得往前倾,怀里还抱着那只胖墩墩的猫抱枕,两人一枕叠在一起,像座快要散架的积木塔。
“一点主观能动性都没有,”最后还委屈巴巴地补了一句,尾音拖得老长,“它能有我抱着舒服?”
柏川璃睡觉有个小习惯,总得夹着点什么,要么揽着点什么,怀里空落落的就睡不踏实。
有枕头就抱枕头,有被子就捞被子。
秦演在的时候,这个位置自然归他。
但抱着他睡,实在算不上什么享受。
那对胸肌太厚实,埋进去闷得慌,呼吸都不顺畅。
又总惦记着别压到他胳膊,睡到半夜迷迷糊糊还得伸手摸摸,确认他没被自己挤到床边去。
一来二去,睡意都折腾没了。
她早就想买个夹腿枕了。可每次一提,秦演就黏上来,哼哼唧唧地开始耍赖。
一会儿说有了抱枕他就该失宠了,一会儿又说自己的位置要被一只没感情的毛绒玩具给取代了。
说得好像她真能狠得下心把他踹下床似的。
再说了,就算真踹了,他不也照样会自己爬回来?
柏川璃懒得理会男人的酸话,习以为常地将他那点醋意当作背景噪音自动过滤。
捏了捏抱枕上那对支棱着的猫耳朵,指尖在绒毛里绕了两圈,这才腾出手去拿最后一个丝绒包裹的狭长礼匣。
缎带一扯就散,盒盖掀开,雪梨纸拨开,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捧出一只精致的玻璃瓶。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下流转着迷人的光泽,柏川璃将瓶子举到眼前,惊喜几乎要从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溢出来:“天哪!怎么这么巧啊?这个系列我最喜欢的三支,就缺这一支‘琥珀川’了,到处都断货!我蹲了好久都没蹲到!”
秦演看着女友那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心里那点酸意里,又掺进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懊恼自己竟从未察觉她对这支香水的喜爱,又自责这份贴心的惊喜不是由自己亲手送出。
两股情绪在胸口翻搅,让他忍不住将她箍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喜欢这个,怎么不早跟我说?你想要什么,告诉我嘛,我给你买。”
柏川璃听在耳里,却没急着应声。
她把瓶子翻来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