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大树挂辣椒（？）

说起来，秦演十七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来着？

其实柏川璃也说不太清，十七岁和二十一岁之间究竟有什么泾渭分明的区别。只记得那个年纪的秦演活得特别拧巴，理智上觉得自己还没成年，初尝禁果为时尚早；身体却又架不住隔三差五就想跟她亲热的冲动。于是整个人被劈成两半，在道德焦虑和生理本能之间反复横跳，左右脑互搏，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更要命的是，他还一头栽进了男性群体里那套“越大越好”的攀比怪圈，真心实意地把阴茎尺寸和男性尊严挂了钩。

所以每次两个人胡闹到起了反应，他都死活不肯自己解决，生怕手淫太多影响发育、拖累日后的“表现”，惹她嫌弃，不肯帮他破处。

对此，柏川璃当时的回应是：

嗯，你说得对。最好多存几年，就当固本培元了。

不过话说回来，秦演这种焦虑倒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他从小养尊处优，成长环境太过优渥，连公共厕所里一字排开的小便池都没见识过，对同性的裸体自然毫无概念。

至于AV，他更是发自内心地觉得看别人性交恶心，嗤之以鼻，从不肯碰。

对此，柏川璃秉持的态度是：

守贞好啊，守贞妙。

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她还是相当满意秦演在守男德这件事上的自觉性的。

不过，凡事总有两面。

这份“眼界清净”的另一重后果是，除了他自己这副身体，秦演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供参照的样本。

而一旦没了横向对比的标尺，人反倒更容易患得患失，分不清自己算正常还是异常，偏上还是偏下。

偏偏男性群体在“大小”这件事上又跟集体中了邪似的，攀比成风，焦虑泛滥，他耳濡目染，不被荼毒才怪。

犹记得有一回，秦演不知道从哪儿刷到一个各国男性生殖器平均尺寸的帖子。那帖子把数据列得煞有介事，还配了柱状图，跟正经学术论文似的。秦演不甘示弱，记下数据后竟当真找了把尺子，自己躲起来量过。

量完之后又不好意思直接来问她，便换着花样旁敲侧击。

今天假装不经意地提起“我一个朋友说他很困扰”，明天又拐弯抹角地扯到“你觉得女生会在意这个吗”，绕着天大的圈子，归根结底只想探她一句“够不够”。

够了够了，何止够了，真是够够的了！

她那时候一来没跟男人上过床，二来周围也没朋友讨论这些，三来网上那些成人影片清一色全是男性向。

镜头猥琐、视角恶臭，光瞟两眼就恶心得早饭都要吐出来，举报都来不及，更别说翻墙去找什么“学习”资源了。他倒好，一天到晚缠着她问。

问问问，能问出个屌来？真是烦死人了！

那些陈年旧账一页页在脑子里翻过去，柏川璃越陷越深，直至余光捕捉到副驾那道静默的身影微动，才骤然从漫无边际的回忆里回过神来。

心头纷乱的怀旧情绪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白又真切的好奇。

她歪了歪头，视线慢悠悠地在身旁的少男身上打了个转。

还别说，单论身高体型，这两人确实有几分相似，都是肩宽背阔、窄腰长腿的类型。

可周身的气韵，却像极昼与极夜，截然不同。

秦演是烈日灼原，桀骜张扬，骨子里烧着豪门公子哥与生俱来的骄矜与侵略感，走到哪儿都带风。

施池鱼则像深秋的静湖，温顺内敛，水波不兴。眉眼间沉淀着高知家庭熏陶出的清正与规矩，习惯性地收敛所有棱角，安安静静地待在属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