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很惊讶：“你什么时候吃梨了？”

就这么折腾了三回，司空宴如终于松开手。男孩像颗小炮弹似的了去，一路直奔客厅，嘴里还脆生生地喊着：“小梨！小梨！”

柏云澜看着两个孩挨在一起分吃那只梨，笑了笑，转了厨房。

每次和妈妈去超市，他都主动往果区跑，踮着脚去够那些码得的梨，抱在怀里不撒手。

可吃了两才发现，自己压受不了薄荷那凉飕飕的冲劲。

他抱着那盒冰淇淋，用小勺一一地挖着吃，吃一一下勺，得净净，再伸盒里挖下一勺。

男孩的牙刚冒齐，啃得又慢又费劲，梨顺着嘴角淌下来，他伸一卷，然后眯起睛，笑得两排小米牙，腮帮上还沾着一小片亮晶晶的梨。

小司空烁也不解释，只是抿着嘴笑，笑得睛弯成两月牙。

柏云澜走到司空烁面前，弯下腰，把碟往他跟前递了递。

说着，她伸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圆鼓鼓的小肚。

柏川璃看着他那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嘴角也跟着弯了弯。

柏川璃被他得勺差飞去，低瞟了他一，见他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手里的冰淇淋，便晃了晃盒：“你想吃？”

它们在往后的岁月里反复发酵、沉淀，终于再也分不清彼此，共同构成了司空烁对柏川璃最初的、也是最刻的味觉记忆。

再来时，她手里多了一只白瓷碟。新削的梨切成大小匀称的块，每一块上面都着一彩塑料小叉，看着就让人指大动。

其实小司空烁并不怎么吃梨。

她一个小学生，味也是彻彻尾的小孩味，冰淇淋还是更喜香草和巧克力那香郁、即化的。

夏天跑得浑是汗，背上那条小巾早透了，了空调房一准得着凉，得赶摘下来。

话还没说完，司空烁的嘴已经碰到了勺尖上的冰淇淋。

那盒冰淇淋是薄荷巧克力味的，买的时候她压不知这味好不好吃，纯粹是包装太扎了。

不多犹豫，直接拿下。

梨沙沙的，没有苹果脆，也不如西瓜甜，平日里妈妈切好递到跟前，他都要皱着小脸推三阻四。

薄荷绿的冰淇淋球上淋着巧克力酱的纹路，旁边还蹲着一只黑白斑的卡通小狗，在一整排大冰柜里，就数它颜最鲜亮。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慢慢觉得梨是天底下最好的果。

男孩张开嘴，发一声绵绵的“啊——”，脑袋往前凑。

司空烁双手接过碟，捧到鼻底下认认真真地闻了闻。

梨香淡淡的，带着一刚从冰箱里拿来的凉气。

客厅里，柏川璃正盘坐在电视机前的地毯上看动画片。

等脚丫终于拖鞋，他又要往里蹿。

司空烁被摸得，咯咯笑了两声，顺势往地上一坐，后背朝柏川璃怀里一歪，把她当成了人形靠垫。

他挑中一块最小的，送嘴里，慢慢地嚼。

小男孩每次来，都像条被关了太久的小狗。门刚开一条，他就从妈妈手底下钻来，小短蹬得飞快往屋里冲。

那一香梨的滋味，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在他里生了，甜了往后许多年。

后领上的手指还没松呢，一用力，又给他拽回来。

她把勺男孩手里，想了想，脆把整盒冰淇淋也一并递了过去：“但是不可以吃太多哦，肚肚会痛痛。”

脸，嘴张成一个圆圆的“啊”，像只等待喂的鸟。

“等下，我给你拿个新的勺……”

甘的在尖化开，顺着咙一路淌肺腑里。

薄巧冰淇淋凉丝丝的甜和不久前梨的清香不知不觉缠到了一。

“巾摘了。”

柏川璃的视线在那只攥着衣角的小胖爪、对方张得圆圆的嘴和手里那半只梨之间转了一圈。

“壶放下。”

巾刚走，他抬又要冲，妈妈第三次勾住他。

天气太了，征得妈妈同意后，她捧了一盒冰淇淋来，一勺一勺地挖着吃。

想了想，把梨换了个面，将没咬过的那一侧凑到司空烁嘴边，让他就着她的手啃了一小。

司空烁被拎得双脚离地，两条还在半空中蹬，像只被揪住后颈的猫崽。

柏川璃看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叹了气：“行吧，你不嫌弃那就给你吃。”

“换鞋！”

后来，司空宴如的工作室接了一笔大单，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偏偏幼儿园又在放暑假，司空烁没人照看，她便隔三差五地把儿送到柏川璃家，让两个小家伙凑在一块儿伴。

司空烁冲到柏川璃边，一扎她怀里，拱来拱去地往她上爬。

司空宴如疾手快，一把勾住他后衣领——

她伸手了司空烁的脑袋，指腹蹭过发丝，又细又，像在摸一只茸茸的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