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从怀里掏一把刀，走到木桩前，脸上的笑容无比虔诚，他闭上念叨着：“拜拜土地神，救救我家张保，这娃亏，求求土地老爷救救我家娃。”

郢柟榷早在听见村长说‘张保’时，目光就落在男童上。

然后，他伸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木桩上的褶皱，那在它碰的瞬间，似乎蠕动了一下。

‘噗嗤。’

置，没有神像，没有牌位，只有一......大的木桩。

郢柟榷立刻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血腥的场面，她的胃剧烈搐。她想闭上，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像是被冻住。

村长睁开，小心翼翼地使用小刀，沿着那褶皱的边缘，轻轻一划——

捶打声终于停下，石臼里只剩下一滩均匀的泥，没人在意那里面曾经是什么。村民们的目光，此刻齐刷刷地投向那木桩。

它不会...在放自己的牌位吧。

这个小孩，就是最开始碰见的那东西？

木桩表面的纹路在昏暗烛光下，浅浅，像是某，肌肤老化松弛后形成的纹路，而且，它在动。

接着，老人绵绵的被村民抬了起来，像是在搬运一件即将投熔炉的材料，将它放了去。

它的动作熟练而富有节奏，一下，又一下。

郢柟榷上次的觉没错。

四个格健壮的村民从人群后方走，他们抬着一件东西——那是一个大的、表面被磨得光无比的青白石臼，以及一需要两人合抱的杵。

空气中的腥气陡然烈，钻鼻腔，粘在肤上。

有人抱起杵，举起。

男童终于被松开，他捂住嘴在一旁呕，发酸的呕吐的气息混合血腥，终于让郢柟榷也忍不住，她松开青芜跑到一旁跟着吐了起来。

郢柟榷到一阵恶心，青芜的也绷了起来，这样血腥的场面，青提表现得竟有些跃跃试，目不转睛地盯着整个过程。

没有仪式的宣告，也没有多余的步骤。那沉重的木杵狠狠砸石臼中！

老人被村民们搀扶着走了来，它畏畏缩缩地抱着一副牌位，小心而敬畏地将牌位供奉在右侧，郢柟榷莫名有直觉。

不是骨骼碎裂的脆响，而是某的东西被彻底捣烂，挤压。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回着，钻每个人的耳朵。

“等等！不要再这样了！不——”男孩的声音骤然响起，郢柟榷循声望去，只见先前躺在床上那男孩正红着死死盯着老人，村长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打断程。

极其缓慢，极其微弱，但确实在动，如同一个在沉睡中呼，那些与褐的褶皱随之缓缓起伏、收缩。

老人蜷缩在石臼底，显得那么瘦小。他似乎受到了什么，咙里挤细微的，仔细去听，正是它先前唱祷的祝词，它的颤动一下，浑浊的珠转向木桩，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彻底的敬畏。

起初还能看到老人衣的碎片和偶尔动一下的肢，但很快，那些都消失了，只剩下木杵抬起时带起的粘稠拉丝、颜浑浊的糊状。

放了那个冰冷的石臼里。

它真的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