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只發這個單薄的音節，後續的話語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地堵在嚨裡，一個字也擠不來。我看著他半跪在我面前，那雙總是充滿力量的睛此刻寫滿了淨是擔憂與懇求。他不是在審問，而是在等待，等待我親向他傾訴。我的心亂成一團，告訴他，他會怎麼樣？不告訴他，我又能騙他到什麼時候？

他抬起頭，雙手捧著我的臉，拇指輕輕拭去我落的淚，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與絕望。

然而，他沒有。他緩緩地、緩緩地低下頭，額頭抵在了我的膝蓋上，寬厚的肩膀開始無法抑制地輕輕顫抖。我沒有聽到哭聲，卻能受到那壓抑在腔處的、大而沈重的悲傷，正透過他顫抖的體，一絲一絲地傳遞給我。整個客廳靜得可怕，只剩下他壓抑的呼聲，和我自己如擂鼓般的心。他沉默的反應，比任何激烈的言辭都更讓我到絕望。

我艱難地將那句話說，聲音輕得像羽落地，卻在空氣中砸千斤的重量。許承墨那雙緊鎖著我的睛，在我說「懷了」時閃過一絲錯愕與複雜的光芒，但當後半句話進他的耳中，那光芒瞬間凝固，然後迅速被一種不見底的痛楚所取代。他半跪在地的姿猛地一僵，牽著我的手也無意識地鬆了開來。

時間彷彿停止了，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我，一言不發，臉上的血一點點褪去，比剛剛任務歸來時還要蒼白。我看著他失去血的嘴和空的神，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我以為他會站起來，會怒吼，會質問，甚至會轉離開。

「別怕，無論是什麼事，我們一起面對。」他的聲音放得更低，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磁。「是因為前兩天……陳宇的事還在影響妳嗎？還是體真的哪裡難受？妳不說，我會一直胡思亂想，會更擔心。」

「妳敢。」

他的膛劇烈地起伏著，像是在極力壓抑著即將噴發的火山。他低下頭，額頭重重地抵住我的額頭，閉上了睛，聲音裡滿是疲憊與哀求。

「孩不是唐亦凡的，他是我們的。」他一字一句地說，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像是在宣告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妳聽著，柳知夏。不孩是誰的，妳都是我的，從我把妳從綁匪手裡救來那天起就是。就算妳不要

他將我的手拉近，輕輕吻了一下我的指節，那溫柔的觸像是一微弱的電，讓我的心狠狠一顫。我咬著下，眶瞬間就紅了，秘密在心翻騰，幾乎要衝破最後一防線。

我聲音發顫地站起來，想逃開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想逃開他沉默帶來的大痛苦。我剛轉，手腕就被一大的力量猛地拉住，整個人被帶得踉蹌了一下，跌回沙發上。許承墨站了起來，大的影將我完全籠罩，他那雙紅得嚇人的睛死死地盯著我，裡面翻湧著我從未見過的、混雜著心痛、憤怒與絕望的情緒。

他從牙縫裡擠這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他沒有給我任何反應的機會，緊接著俯，雙手撐在我側的沙發上，將我牢牢困在他的臂彎與沙發靠背之間。他距離我那麼近，我能清晰地看到他裡細密的血絲，受到他灼熱而混亂的呼噴在我的臉上。

我的歉像一針，瞬間刺破了他強撐的殼。許承墨猛地睜開，那通紅的眸裡滿是痛苦和不解，他搖了搖頭，俯下，將臉埋進我的頸窩，像是要汲取所有力氣。他灼熱的呼噴在我的肌膚上，帶著濕的氣息。

「我說了，我們一起面對。」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反抗的霸，但那顫抖的尾音卻暴了他內心的崩潰。「妳以為這是誰的問題？是我的？還是妳的？這是我們的問題！妳想走？問過我了嗎？」

他見我遲疑，神溫柔了幾分，伸手，用指腹輕輕挲著我的手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令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對不起？妳跟我說對不起？」他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一絲破碎的顫抖。「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沒有保護好妳，我讓陳宇那個混有機可乘，我讓妳承受了這麼多……這都是我的錯。」

「我懷了??算了周期是唐亦凡的??你可以不要我??但是我要這個孩，這是他唯一留給我的東西了??」

「我、我會收拾行李離開??」

「別走……求妳，別拋下我一個人。」

「我??我很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