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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是个男人。相反,像他这种常年在这个
封闭落后的乡村里生活、面对着大姨这种不仅身材走样而且性格粗糙的黄脸婆的
男人,内心深处对于「美色」的饥渴恐怕比常人更甚。
母亲这样的尤物,就像是一块滴着蜜糖的肥肉,毫无防备地在他眼前晃悠。
那种视觉冲击,足以唤醒他体内沉睡已久的野兽。
我看着姨夫低头猛灌了一口酒,试图压下心头的火气。但他那双眼睛,虽然
不敢再直视母亲的领口,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母亲身上瞟。
瞟她那因为吃得太热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瞟她那张油润红艳的嘴唇,瞟她那
随着咀嚼动作而微微颤动的胸脯。
我或许意识不到,姨夫身体里那股被母亲勾起来的邪火,无处发泄,或许只
能宣泄在自己的老婆身上。今晚对于大姨来说,可能会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而这一切的源头,只是因为母亲的一个弯腰,和那一抹不经意间泄露的春光。
看吧,这就是我的母亲。她就像是一个行走的荷尔蒙散发器,走到哪里,就
把哪里搅得天翻地覆。而我,是这个秘密唯一的知情者和观察者。
「「吃饱了吃饱了!撑死我了!」
母亲终于放下了筷子,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伸手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
嘴。
「向南,别愣着啊,把汤喝了!」她又恢复了那副管家婆的嘴脸,指了指我
面前那碗没怎么动的鸡汤。
我默默地端起碗,一口气灌了下去。鸡汤很鲜,也很烫,顺着食道流进胃里,
像是一团火在烧。
吃完饭,大姨收拾碗筷,母亲本来想帮忙,被大姨推了出来:「你去歇着!
穿得这么干净,别把油弄身上了。你去堂屋吹空调,跟向南说说话。」
母亲也没客气,坐回沙发上剔牙。
姨夫喝得有点多,脸红脖子粗地坐在小板凳上抽烟,眼神迷离地盯着电视,
但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余光总是往母亲那双白生生的大腿上飘。
屋里的空气虽然凉快,但气氛却显得有些粘稠暧昧。
过了一会儿,大姨洗完碗出来了,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说:「木珍啊,待
会咱俩去镇上转转?现在太阳下山了,也没那么热。我想去扯几尺布,给你姐夫
做条裤子。」
母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本来还有点饭后的慵懒,一听逛街,眼睛立马亮了:
「行啊!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听说镇上新开了家大超市,晚上还挺热闹?我想买
点特产带回去呢。」
母亲兴奋地站起来,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而且我这身衣服出汗都黏身上了,
难受死了,去看看有没有那种透气的汗衫买两件。」
「我也去!」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我不想留在这个屋子里,尤其是不想单独面对那个刚才偷看过母亲胸部的姨
夫。而且,我也想跟着母亲,我想看着她,不想让她脱离我的视线。
「你去干什么?」
母亲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柳眉倒竖,「那是女人们逛的地方,全
是卖布头、针头线脑的,你一个大小伙子跟着凑什么热闹?」
「我……我也想去逛逛……」我嗫嚅着,底气不足。
「逛什么逛!你作业写完了吗?那本习题集做几页了?」母亲的声音瞬间拔
高了八度,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别以为出来就能疯玩!离期中考
也没多长时间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啊?」
「就是,向南啊,你就搁家待着吧。」大姨也在旁边帮腔,「外面大毒日头
晒得要死,你去受那个罪干啥?就在家吹空调,让你姨夫给你切西瓜吃。」
「听见没?老实待着!」母亲不容置疑地锤定音,「把那两张卷子做完了,
回来我检查。要是做不完,到时没你好果子吃!」
说完,她转身进了里屋,过了两分钟,挎着挎包出来,还在嘴上补了一层口
红。
「姐,走吧!」
两个女人挽着手,像是两只出笼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走出了院子。
看着母亲那摇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烈日下,我心里一阵颓然。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我和姨夫两个人。
电视里还在放着不知名的抗日神剧,枪炮声响成一片,却掩盖不住屋里那种
尴尬的沉默。
我坐在八仙桌旁,面前摊着那本该死的习题集,手里转着笔,一个字也看不
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