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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心冰凉,却在我指腹摩挲下渐
渐回暖。她低垂眼帘,长睫微微颤动,唇角勉强牵出一个笑:「娘……娘只盼你
平平安安。」
吕仁站在一旁,目光低垂。他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少庄主、夫人,老奴
先去处理城东米铺和西边佃户的事的事,这便告退。」说罢,他躬身退出花厅,
脚步沉稳,却在转出回廊时加快了几分。
四个侍女见早膳已毕,默契地开始收拾桌面。梅儿弯腰收碗时,故意从你身
侧擦过,柔软的胸脯隔着薄衫轻轻蹭过你的手臂,她俏脸一红,偷瞄你一眼,又
迅速低下头。兰儿将桂花糕小心放进食盒,递到你手中时,指尖在你掌心偷偷挠
了一下,温婉的眸子里满是柔情。竹儿与菊儿则收拾残盘,动作利落,却不时交
换眼神,像在掩饰什么。
我接过,纸包还温热。这四个丫头,总是这般细心。
东方婉清见我还要起身练剑,轻声道:「奇儿,娘身子有些乏,先回房歇息。
你练完功,中午来陪娘用膳,好么?」她声音柔软,带着一丝疲惫。你点头应下,
目送她由梅兰竹菊簇拥着离开花厅。白裙掠过门槛时,她腰肢轻摆,臀线在薄纱
下若隐若现,雪白裙摆微微晃动,像一朵将谢的玉兰。
我独自留在花厅,翻了翻那张品剑大会的请柬,金箔边角在指间闪光。心头
一股热血翻涌——父亲的玉剑,不能在我手里蒙尘。
吕仁穿过两道月洞门,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几乎无声。他面色沉静,眼神却
锐利地扫过沿途的屋舍、树木,乃至墙角阴影。作为玉剑山庄三十年的老人,从
玉剑大侠的父亲,老老爷还在时就跟随左右的管家,他对这座山庄的熟悉,超过
任何人。
城东米铺的账目,漏洞其实不止三十两。张掌柜的说辞,在他看来拙劣得可
笑。暴雨淹库房?玉剑山庄名下所有店铺的库房规制,当年都是老爷亲自定下的,
防潮防涝是基本。上个月天气晴好,更是人尽皆知。
这谎撒得敷衍,要么是张掌柜被人拿住了把柄,有不得已的苦衷,要么…
…就是他背后有人指点,故意用这种低劣的借口,来试探山庄的反应,或者搅浑
水。
而西边佃户求减租的事,更巧。春旱是有,但玉剑山庄对待佃户素来宽厚,
租子本就比别家低一成,灌溉用的河渠也是山庄出钱维护,水量充足。突然联名
来求减三成,背后若无人煽动串联,绝无可能。
两件事,一内一外,几乎同时发生。
吕仁在江湖和商场打滚半生,从不信巧合。他只信因果,信谋划。
老爷和绍大侠(金剑大侠)去世十年了。十年时间,足以让很多人忘记「玉
金双剑」当年的锋芒,也足以让很多暗处的心思滋生、蔓延。玉剑山庄靠着昔日
余威和东方世家若有若无的照拂,以及他吕仁兢兢业业的经营,才维持着表面风
光。但夫人性子柔弱,少庄主年轻且功法未成,这份家业,在有些人眼里,恐怕
早已是块令人垂涎的肥肉。
少庄主刚才的反应,他看在眼里。那敲击扶手的细微动作,那沉稳中带着探
究的眼神……奇少爷长大了,不再完全是那个需要他事事铺好路、隔绝风雨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