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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剑山庄】第六章 魔焰猖,玉剑一行逃出生天,诰命夫人屈辱献屄(AI文)(5/10)

,对母亲的伤

势应有助益。

舱外传来谢十三的咳嗽声和德全法师的诵经声。

南宫四叶母女坐在角落,相拥取暖。罗娇娇时不时偷眼看我,眼中满是担忧。

船缓缓离岸,顺流而下。

吕叔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远的苏州城,面色沉凝。

火光、喊杀声、哭嚎声,随着距离拉远而渐渐模糊,最终被江风吹散。

但今夜发生的一切,已深深烙在每个人心中。

苏州城,刺史府。

华灯初上,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与前街码头、海沙帮总舵那修罗杀场般的

混乱截然不同,此地笙歌隐隐,丝竹悦耳,廊下悬挂的琉璃灯将庭院照得恍如白

昼。仆役们捧着珍馐美酒鱼贯而行,个个低眉顺目,脚步轻捷。

花厅内,一场接风宴正至酣处。

主位上坐着一名年约不惑的武将,身着玄色锦袍,外罩轻甲,甲叶在灯下泛

着冷硬的光泽。他面容刚毅,剑眉斜飞,一双眼睛细长微眯,看似慵懒,偶一开

阖间却有精光闪过,令人不敢逼视。此人正是皇城司干当知事、殿前统制将军,

魔教龙众诸王之一——嘲风王。

下首左侧首位,坐着右相的门生苏州刺史曹褚学。他乃知天命之年,面团团

一张富态脸,三缕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身着紫色官袍,头戴进贤冠,此刻正满

脸堆笑,亲自执壶为嘲风王斟酒。

「将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曹褚学声音洪亮,带着江南官场特有的圆滑

腔调,「下官略备薄酒,为将军洗尘。苏州虽是小地方,倒也有些特产风味,还

请将军赏脸。」

右侧首位,则是江南道观察使李文渊。他年岁与嘲风王相近,但气质截然不

同,面容清癯,目光沉静,即便在宴饮场合,坐姿也依旧挺拔如松

,透着文官的

清贵与历练出的硬朗。他并未多言,只微微举杯向嘲风王示意,便自饮了一杯,

随后起身:

「将军远来辛苦,本官尚有公务待理,恕不奉陪。」

言罢,他朝嘲风王微微一揖,目光扫过曹褚学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随即转身离去。

后堂,女眷所在的暖阁,又是另一番光景。

暖阁布置得雅致温馨,熏着淡淡的百合香。七八位官员夫人围坐一堂,穿着

各色锦缎衣裙,珠翠环绕,低声谈笑,话题无非是衣裳首饰、儿女家常。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或多或少,总会有意无意地飘向坐在上首的那位夫人。

南宫一花。

她如今不过牡丹盛放之年,正是女子风韵最盛之时。身着一品诰命夫人专属

的蹙金绣云凤纹翟衣,颜色是端庄厚重的深青,金线绣成的凤鸟在烛光下熠熠生

辉,展翅欲飞。头戴七翟冠,冠上珍珠、宝石点缀,正中一支赤金点翠凤凰步摇,

凤口衔下一串晶莹剔透的明珠,垂至额前,随着她微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华贵不

可方物。

她的容貌端庄秀丽,自有一股大气雍容。眉如远山,目若秋水,肌肤细腻如

瓷,因着诰命加身、凤冠翟衣的衬托,更显得气度高华,不怒自威。此刻她端坐

在紫檀木雕花椅上,腰背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完美得无可挑剔。唇边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浅笑,既不过分亲热,也不显得疏离,静静听着诸位夫人的

交谈,偶尔颔首,或轻声应和一句,便让说话之人感到备受重视。

前堂花厅,嘲风王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李文渊空了的座位,嘴角勾起一抹难

以察觉的弧度。

曹褚学察言观色,立刻凑近些,压低声音道:「将军,李文渊此人一向清高

自诩,今日宴席不过略坐片刻便借口离去,分明是不将将军放在眼里。下官实在

是替……」

「曹大人。」嘲风王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李

文渊是松麓书院出身,师承当世大儒,又是在吏部严老贼那里挂了名的能臣。动

他,不是靠一时意气。」

曹褚学察言观色,立刻凑近些,脸上堆满愤懑与委屈,声音虽低,却因情绪

激动而微微发颤:「将军,您可要替下官做主!那李文渊,欺人太甚!不过就是

死了几个不识抬举的佃户,处置了几个碍眼的商贩,收了下面人一点『孝敬』,

他竟接连上了十三道折子弹劾下官!您说说,这江南富庶之地,哪个为官的不懂

些人情往来?那些草民,命如蝼蚁,能为朝廷、为上官分忧,是他们的福分!怎

么到了他李文渊嘴里,就成了『逼死人命』、『盘剥百姓』?」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桌上:「还有那些女人,能被本官、被犬

子瞧上,那是她们几辈子修来的造化!穿金戴银,吃香喝辣,不比跟着那些泥腿

子强?偏偏有几个不识相的,哭哭啼啼,寻死觅活,坏了兴致!本官略施惩戒,

以儆效尤,何错之有?他李文渊倒好,说什么『强抢民女』、『逼良为娼』!呸!

装什么清高!」

嘲风王静静听着,指尖在酒杯沿口缓缓摩挲,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曹褚学见他没打断,胆子更壮,继续诉苦:「再说这钱财,下官在苏州任上

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疏通河道、修缮城墙、安抚流民,哪样不要钱?

朝廷拨的银子够干什么?底下人孝敬些,那也是体恤上官辛苦!本官拿这些钱,

打点上下,维系关系,还不是为了能更好地为朝廷办事?他李文渊倒好,查账查

得跟抄家似的,连下官夫人过寿收的几匹绸缎都要记上一笔!这分明是鸡蛋里挑

骨头,存心要置下官于死地啊!」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仿佛要浇灭胸中块垒,却更添愤懑:「将军,您评

评理!这天下官员,谁不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就他李文渊是青天大老爷?我看他

就是沽名钓誉,拿我等同僚的『小过』来垫他的青云路!这口气,下官实在咽不

下去!」

嘲风王等他一股脑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曹大人,稍安勿躁。」

他抬眼,目光如冷泉般扫过曹褚学涨红的脸:「你说得这些,在本王看来,

确实算不得什么大事。」

曹褚学眼睛一亮,如同找到知音。

「不过,」嘲风王话锋一转,「虽然不能动他本人,我却有其他办法让曹大

人出了这一口恶气,只需曹大人安心等待,一两个时辰就见分晓。」

曹褚学脸色又垮了下来,急切道:「那……那就任由他这般折辱下官?将军,

您不知道,他如今已查到城南的绸缎庄和城外的田庄了,那里面可有不少……不

少诚王和老师的往来账目。若真被他掀开,下官丢官罢职都是轻的,恐怕……恐

怕影响王爷大业呀!」

「所以,枢相不是派我来了吗?」嘲风王嘴角微扬,那笑容里带着掌控一切

的从容。

暖阁中,南宫一花轻轻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瓷器与檀木桌面相触,发出细

微的脆响。她微微抬眸,目光扫过在座诸位夫人——这些女眷多是苏州当地官员

的妻室,亦有几家本地大族的宗妇。她们看似言笑晏晏,但眼底深处那丝对一品

诰命夫人的敬畏、巴结,乃至隐隐的嫉妒,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南宫一花在心中轻轻一叹。

父亲南宫家主多年前将九个女儿中的八个嫁与各方势力,为的便是维系南宫

家在江南的根基与影响力。自己嫁入官场,三妹联姻镖局,四妹结亲帮派,五妹

许配唐门……每一桩婚姻都是一条纽带,将南宫家与江南的江湖、官场、商界紧

密相连。

而她,南宫一花,嫁给了当时还只是江南道巡察御史的李文渊。父亲看中的

是李文渊清正刚直的品性,以及松麓书院出身的深厚背景——那是天下文脉正统

之一,门生故旧遍布朝堂。父亲曾说:「江湖路险,朝堂风高。南宫家需有一条

踏实的官道。」

十余年过去,李文渊凭着政绩与清名,累迁至江南道观察使,总揽一道军政

监察大权。而她,也因十年前雁门关大战后朝廷对南宫家的恩赏,得封一品护国

夫人,赐凤冠翟衣,品级甚至超乎丈夫之上。

刺史府花厅内,嘲风王指尖摩挲杯沿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曹褚学,那

双细长眼眸中的慵懒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人心的锐利。

「曹大人既然问起,本王便与你明说。」嘲风王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

「三年前,南宫老贼以武林盟主之身,号令江南各派围剿圣教,致使圣教蛰伏三

载,元气大伤。出力最甚者,就是他那几个好女婿,和东方家绝情宫那个贱人。」

曹褚学屏息听着,额头渗出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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