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月亮。这样卑劣而狂妄的计划实在太能满足人类、尤其是塔层扭曲的征服了。

他是一个落在地上的月亮，只要他想，他可以主宰人类的一切，但同样的，只要其他人想，他们也可以杀死他。

嘉禾抬起，莫安浔终于问她：“害怕吗？”

她在客厅等了一个小时，莫安浔从书房来，看到她对着黑屏的电视发呆，低声喊她：“嘉禾。”

她本该只是一个普通的被月亮垂照的人，但现在月亮落在了她的边。如果她不想杀死他，她又应该什么呢？

即使景辰的父母给了莫安浔一个家，但在莫安浔的心里，他恐怕从未离开过渊一样的孤岛。

“无论我怎么，我都会被送上绞刑架。”莫安浔的语气很平静，“这和我是否是个穷凶极恶的人无关。人类对于自己无法掌控的东西会更倾向于毁灭，而这样的倾向能轻松压过本中的善良。”

她也想杀死月亮吗？嘉禾问自己。不，她不想杀死月亮，光是想到这样的念她都觉得可怕。

“袭击者应该是个B等哨兵，三十五岁左右，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当时他面朝我神开始暴动，但在我扔餐刀的时候，他还能依靠本能侧往旁边躲一下，这样的反应不是一直待在实验室里的人能有的。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听到了莫安浔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他似乎故意没有关书房门。

她浪费了这一顿昂贵的饭菜，嘉禾有懊恼，她没有享用这顿饭，也不知刚才自己走神时思考了什么东西。

放下筷后，莫安浔把茶放到她手边，“这些一会儿会有人来收拾，你可以去卧室里休息一下。”

嘉禾，看着莫安浔起离开。

嘉禾不知，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实在太难了。

“我推测是有人提前抹去了他的份，在已死亡和失踪的哨兵里扩大搜索范围，说不定会有收获。不过既然对方能到这程度，即使查到对方的份大概率也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吃的很安静，嘉禾放下筷的时候甚至不知自己吃了什么。

嘉禾没有听清楚这句话之后的话，因为她突然觉得莫安浔很孤独。

“这次袭击的目的不难猜，如果袭击成功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失败，不仅能试探我的实力，还能指控我应对危机的方式过激过当，最少我也会面临半个月的停职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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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浔很包容地说：“那你在客厅里看会儿电视好吗？我要去书房开个电话会议。”

嘉禾拿着还有温的茶，不知自己在想什么的摇。

她也没有打开电视，而是听着莫安浔有些模糊的声音。

他始终认为自己是随时会被钉上绞刑架的异端，他拯救比他弱小的人，但得到的是畏惧和忌惮。

人类谢月亮照亮前路，是因为月亮悬天上遥不可及，但莫安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