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明明还在上大学的年纪，但已经早早开始工作的人，在背后说着些超他们认知的事情。

嘉禾就是曾经被等级筛选掉的底层，“所以我之前还想过，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没有觉醒成向导或许反而更好。”

景辰转看了一下嘉禾，“这个想法也有你的功劳哦，如果没有遇到你的话，我们这些一直待在上面往下看的人，真的很难看到这些被遮掩起来的困境呢。”

“真的哦。只不过实行起来还要好久吧，要先控住诱发神暴动的违禁药，设立试再慢慢推广……但说到底，哨兵向导也是人类，现在的塔简直就像是把哨兵向导当成了和人类不一样的怪隔离起来。”

景辰倒是没被这么说过，但这么一想，在觉醒成哨兵之前，他好像一直觉得自己以后会首都大学学习的。

“不嫌弃，我也只有中学历。”

“所以我们在考虑以后放宽对低等级哨兵和向导的限制哦。”景辰笑着说。

这个话题带着一莫名而微妙的悲伤沉重和奇怪，景辰好半天才掰回被嘉禾带歪的思路。

“莫先生也没上大学吗？”嘉禾问。

景辰更奇怪了，“塔里没有大学呀……只有几所研究院，我对这些研究不兴趣，择业的时候没有选研究院。”

“因为塔里不需要学历作为筛选标准了嘛，某意义上来说，塔里的筛选比塔外还要残酷呢。在塔外还有通过努力学习考上好大学来获得好工作的可能，但在塔里基本只看等级，而等级是后天再努力也改变不了的。”

“D等哨兵和向导在塔里很难得到好工作，对普通人可能造成的威胁也比较有限，只要控制住神暴动风险，完全可以尝试让他们重新普通人的城市。”

景辰的笑容顿了一下，很快变成了微妙的沉默，“……他不仅上了大学，还读了研究生。”

“小时候我爸妈一直和我说要好好学习，以后考个好大学呢。”嘉禾叹气。

景辰笑得更厉害了，“哨兵向导都只能拿到中学历吧，即使是在研究院学习工作的，也不会给他们发放学位证书的。”

也就是说景辰也只有中学历，“所以你的最学历也只有中？”

在还在上学吗？”

“……真的吗？”

“啊……”嘉禾由衷的慨，“他好有文化。”

景辰好像知嘉禾在问什么了，他笑着说：“对呀，会不会嫌我笨呀？”

景辰奇怪的说：“我和你同岁，早就已经毕业了呀。”

“我是说大学。”嘉禾说。

景辰还真的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们只是不会等数学而已，平常生活中也用不到这些吧？研究生而已，也没什么值得有优越的吧？”

虽然学历不能代表一个人的认识平，但是在人人学历平等不存在歧视的塔里，现一个鹤立群的研究生，嘉禾还是想问：“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很没有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