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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贯穿飞天猪心脏的瞬间,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下一刻,整头妖兽轰然坠地,在地面砸出一声沉闷巨响。
风声先到,一道身影才随之落下,那是一名身着蓝白色长袍的男人,身形修长挺拔。
他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指尖轻抬,那柄染血的飞剑已从妖兽体内抽出,重新回到他掌中。
剑身微颤,血色一滴不剩的全落在地上,长剑依旧分毫不染。
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洛云张着嘴愣在原地,下一秒猛地喊出声:“哥!!”
洛苏沐没有看洛云。
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飞天猪尸体,又将目光移向那支狼狈不堪的小队。
视线在兰素馨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才落到洛云身上,原本平静的目光骤然沉了下来。
“洛云!”他低喝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压迫感:“你的表现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洛云心中猛地一惊。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手里死死抓着兰素馨的衣袖,仿佛真的打算把她推到前面挡下那一击。
而兰素馨早已被拽得身形狼狈,衣袖凌乱,脸色苍白,眼眶里甚至还泛着被惊吓逼出的水光。
那模样看起来既可怜,又脆弱。
洛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懊恼、羞愧与慌乱一起涌上心头,他几乎不敢再看她。
“对、对不起……”他连忙语无伦次地道歉,“兰素馨,我不是故意的,刚刚……刚刚我只是太慌了。”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他真的不知道刚刚是怎么了,明明平时他不是这样的人,刚刚自己就好像着了魔一般……
明明自己身上还有家族的护身法宝,怎么会这样……难道是生死之间,他暴露出了最真实丑陋的一面吗?
杨月与石飞看向洛云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明显的鄙夷。就在这时,洛苏沐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压抑的怒意,
“你还不松手?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认你这个弟弟了。与你同姓,简直让我觉得羞耻。”
洛云这次是真的愣住了,他下意识松开手,而失去支撑的兰素馨像是被彻底吓坏了一样,身体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洛苏沐走到兰素馨身旁,伸手将她轻轻扶了起来。
直到这时,洛云才像是回过神来,目光慌乱地望向他,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哥……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怎么了,我、我……”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洛苏沐神色依旧冷漠:“你向我道歉有什么用?你今日所做之事,我会如实禀报执法堂。”
噗通——
洛云忽然跪了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跪向洛苏沐,还是跪向兰素馨,眼泪一颗颗从脸上滚落。
“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兰素馨师妹。我愿意赔偿你,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尽力去做,只要你肯原谅我……”
他说得语无伦次,声音发抖,就差要给她磕头了:“刚刚那一瞬间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不该那样做,我知道错了,请让我赔偿你吧……”
看见这一幕,原本凝滞的气氛微微松动。
杨月与石飞眼中的鄙夷也缓和了几分,石飞神色复杂,而杨月则干脆将视线撇到了一旁。
兰素馨看着这兄弟二人唱双簧,心中冷笑,洛苏沐看似是在严厉训斥洛云,实则是在替他化解刚才留下的坏印象。
只要众人心中生出一丝同情,事情便会开始转向,开始共情。
人在生死关头推人挡刀,也不过是求生本能——谁又敢保证换成自己时不会这样做?
只要这个念头出现,洛云再表现得足够诚恳,那么刚才那一幕,便不会再变成所有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