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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了轻尘一眼,身形便如一道清风,不再与那些
杂鱼纠缠,竟是直直地朝着正在厮杀的火堂香主烈焰冲去。
轻尘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太虚宗,在仙道一脉中数得上前三的宗门,万万
没想到竟会在这偏远残破的边境小镇碰上!她再不敢有丝毫侥幸,手腕一抖,三
枚淬毒的飞刀呈品字形射出,拦住那女子,自己反身拉住仍欲厮杀的烈焰,厉声
喝道:「走!」
随着她一声尖锐的鸣金声响起,剩下的星月湖帮众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片
刻停留,一个个连滚带爬,抬起受伤的同伴,如潮水般向着镇外狼狈逃去,转眼
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敌人如潮水般退去,慕容紫玫那根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在这一
刻,彻底断裂了。
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猛地一黑,那抹倔强而凄艳的红影,如同秋日里最后
一片凋零的红叶,从墙头上无力地、缓缓地跌落。
两道轻盈的身影如同月下的流光,悄无声息地飘至,在慕容紫玫坠落的瞬间,
一左一右,稳稳地扶住了她那如风中败叶般无力的身躯。一只柔软的手掌轻轻贴
上她的后背,温和有力的真气传来,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关切的温柔声音问道:
「你怎么样了……」
慕容紫玫仿佛做了一个梦。梦里,伏龙涧的桃花开得正好,二师姐林香远的
红盖头美艳绝伦,哥哥慕容胜笑得一脸幸福。师傅、大师姐、三师姐,还有爹爹
和娘亲,所有人都聚在一起,暖融融的日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热闹非凡。
可下一瞬,一声惊雷炸响,眼前是爹爹那张满是血污与不甘的脸,倾盆的大
雨从天而降,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爹爹咽下最后一口气,什么也做不了,什么
也抓不住……
「姐姐,她……她是不是死了啊……」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带着一丝怯
生生的担忧。
「不许胡说。」另一个稍显沉静的声音立刻制止了她,「她只是真气耗尽,
又强行与人搏命,心神俱疲,暂时昏厥了过去。」
「哦……姐姐你看,她好像要醒了!睫毛在动!」
紫玫缓缓睁开眼睛,清明的阳光在雪地的反射下格外刺眼,暖洋洋的力量从
后背源源不断的传来,一滴泪水不争气的从眼角滑落。
苍天有眼,让自己有了报仇雪恨的机会!
「喂!你醒了吗?」
一只雪白细腻的手掌在她眼前轻轻摆了摆,那手掌的轮廓在刺眼的光线中显
得有些模糊。
紫玫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看清楚救命恩人的样貌。那只贴在她背后的手
掌加大了真气的输入,一股更强的暖流涌入,让她终于有了一丝力气。
视野中的刺眼白光渐渐褪去,只一个打眼,紫玫便有些发愣。
眼前的,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美好。像是春天里的煦煦细风,将这个冬天带来
的塑风严寒消融的一干二净,并非三师姐的国色天香,二师姐的冷艳高傲,或是
大师姐的不可亵渎,而是一种干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染尘俗的干净。
仿佛是早春时,刚刚消融的冰雪下,第一缕破土而出的嫩绿;又像是黎明前,天
边那一抹纯粹的肚白。
她们就那样跪坐在她的面前,一个神情清冷,一个满脸好奇,两张一模一样
的、精致绝伦的脸庞,在雪地反光的映衬下,仿佛都在散发着淡淡的、圣洁的柔
光。
「多谢二位…」紫玫喘着气,刚想说话,却被一只手止住,听道那淡然的声
音轻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