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若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但声音还在发颤：“顾大侠，你们这是刚来？有地方住没？”

顾长青摇头：“正打算去酒家凑合一晚。”

“去什么酒家！”孟若华一把拉住她，“走，去我那儿住。”她说着，目光落在轩辕明昭身上，愣了一下，“这位是……”

顾长青随口道：“跟我一起来的，我朋友……”

轩辕明昭拱手自我介绍：“在下姓黄，叫黄月召。”

孟若华点点头，冲轩辕明昭拱了拱手：“既然是顾大侠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走，一起！”

说着，把身后的士兵打发回营，自己拉着顾长青就往城内走去。轩辕明昭默默跟在身后。

孟若华的家在城东一条小巷的尽头，是一间青砖灰瓦的小院，院墙不高，墙头爬着几株藤蔓。

推开院门，里面是三间正房，两侧各有一间厢房，院子里还搭着个简易的棚子，堆着些柴火和农具。

孟若华朝屋里喊：“阿琅，来客人了！”

片刻后，一个年轻男人披着外衣从里屋出来，手里还牵着两个睡眼惺忪的小丫头。

他约莫二十来岁，中等身量，眉眼清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裳。看见顾长青和轩辕明昭，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容：“妻主回来了。”

“这是我家夫君。”孟若华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阿琅，这两位是我在山海国时的故人，今晚在咱们家住一晚。”

“诶。”男人应了一声，转身进屋。

阿琅连忙点头，冲两人躬身行礼：“两位姐姐好。”

两个小丫头从父亲身后探出来，大的五六岁，小的三四岁，都生得粉雕玉琢。

大丫头把顾长青从头看到脚，脆生生喊了声“姨姨好”，又歪头问：“娘，这个姨姨好高啊，比你还高！”

孟若华弯腰把小的抱起来，笑着嗔道：“没规矩。”小丫头在母亲怀里也不老实，伸手就去够顾长青的腰带。

顾长青看着这两个孩子，忽然就想起孟若婡和女儿若瑶。

“愣着干什么？”孟若华放下小女儿，冲阿琅抬了抬下巴，“去厨房弄点下酒菜来。”

阿琅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忙活。两个小丫头也跟着跑开了。

孟若华招呼两人在堂屋坐下，又从柜子里翻出几个粗瓷碗，摆上桌。

她给两人倒上酒，自己端起碗喝了一口，目光在顾长青脸上停住，忽然感叹道：“顾大侠，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瞧瞧我——”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自嘲地笑了笑，“当年在落月山那会儿，我在你面前，还是个小丫头。现在倒好，我看着比你年纪还大了。”

顾长青端起碗，笑了笑：“你在岛上这些年，有没有听人提起过‘流芒国’？”

“近几年来的新居民提过。”孟若华来了兴致，“说那个国家的人神通广大，能飞天遁地，还能活好几百岁。啧啧，我刚开始还不信，后来好几个人都这么说，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她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睛猛地瞪大，直勾勾地盯着顾长青：“等等——顾大侠，你该不会就是……”

顾长青没否认，只是微微点头。

“你真是神女？！”孟若华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声音都高了八度，“我当年在落月山认识的就是神女？！”

顾长青被她这反应逗笑了：“算是吧。”

“哎呀！”孟若华一拍大腿，“我当年认识的居然是神女！我说你怎么那么厉害！”

顾长青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对了，你怎么来的这岛上？”

孟若华的笑声慢慢收了。她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这才将这些年的事缓缓道来。

落月山一事后，她心里始终放不下拜月教——那些妖人害了那么多人，凭什么还能逍遥法外？她开始悄悄打听拜月教的消息，一有机会就往外跑。直到某次追查时，一阵白光晃眼——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在月初岛的石台上了。

那时候岛上还没什么人。她是最早一批来的，百来号人，都是从山海国各处莫名其妙被送来的。大家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