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起去。”

丁达皱眉：“你也熬了一夜——”

“我是女人。”高宜澜说得不容反驳，“哪有让你一个男人受累、我一个女人睡大觉的道理？再说那是我弟媳，我不能在这儿干等着。早些找到人，我弟弟也能放下心。”

丁达想想也是，便没再劝。石小七倒是无所谓，多个人多份力，反正她对城里的路熟得很。

石小七叫上几个小妹——她们没去巡夜，现在精神很足，又叮嘱留守的小妹们看好寨子，带上丁达和高宜澜出了门。

天色渐亮，礁侯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显露出全貌。街道狭窄曲折，两边是低矮的石头房子，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碎石和泥灰。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和腐烂的气味，偶尔能看到几个早起的人影，见了石小七一行人，都匆匆避开。

“你们帮派在城里还挺有面子？”丁达随口问。

石小七嘿嘿一笑：“那是。我们巨石帮虽然在礁国不算大，但谁都得给几分面子。”

从她的口中，丁达了解到，像巨石帮这样的少年帮派，是怎样在礁国立足的。

巨石帮相当于大帮派们的预备队，等巨石帮的成员足够大了，就会被熟识的大帮派吸收进去。所以巨石帮虽然只是一群孩子，但跟城里几个大帮派都说得上话——毕竟今天的小丫头，没准明天就是谁家的得力干将。

孩子们的收入来源更是五花八门：

最正经的是捕鱼打猎砍柴，毕竟礁国靠海，饿不死人。

再有就是帮窑子拉客——这点丁达很震惊，石小七倒是说得坦荡：“我们年纪小，客人不防着，生意反而好做。而且客人不光本国的，月国、风国的人偶尔也来销金窟寻欢。”

还有收保护费。寨子附近几条街的小商户，每个月交些钱，巨石帮负责摆平麻烦。为了抢地盘、护商户，跟别的帮派打架是常事。石小七脸上的刀疤就是这么来的。

最让丁达意外的是，她们还负责夜间巡逻。城防营和大帮派懒得干的苦活累活，推给关系好的少年帮派做。巡逻的时候要是碰到新来的落单居民，顺手绑了卖掉，又是一笔外快。

“所以你们才在石台附近转悠？”高宜澜问道。

石小七也不否认：“碰上了就干一票，碰不上拉倒。反正巡逻也是巡逻。”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们放心，我们只坑没靠山的。像丁哥哥这样能打的，我们躲都来不及。”

……

丁达和高宜澜跟着石小七，在城里转了好几处地方打听消息。

每到一处，丁达都仔细描述顾长青和轩辕明昭的样貌，可每一处都摇头，什么也没打听到。

石小七猜测，丁达要找的两人，压根不在礁国。毕竟丁达口中的妻主，又高又帅，要是真来了，不可能没人注意到。

“礁国的地下消息网我门清，要是人在这儿，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石小七耸肩。

丁达攥紧拳头。如果长青不在礁国，那可能在另外两国，甚至岛中央的圣山。他连下一步的方向都不知道，这找人可就慢了。

高宜澜在旁边急得不行，拉着石小七问：“那我弟媳呢？叶无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