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里吧？”青蒹抬看了看招牌，小声问。

“不来当地都未必吃得到。”青蒹小声说，语气里满是发现宝似的快乐。

骏翰看着她，心里轻轻一动，也笑了：“那以后是不是该多来雄货？”

“什么好值？”

最后他们很脆地了一碗芋贡汤、一碗招牌猪贡汤，又加了两样小菜。等着上菜的时候，青蒹整个人都松松地趴在桌边，睛还在扫店里四周，像要把这个地方一记下来。骏翰则坐在她旁边，看她一会儿，看菜单一会儿，再闻闻空气里那越来越近的汤香，只觉得今天的疲惫竟然都变得值得。

“应该是。”骏翰也看了一，语气里有找到了目标的踏实。

骏翰也凑过去，念了一遍：“芋贡。”

“我就说吧。”她一下兴起来，像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果然，和她说的差不多。

两个人对视了一，几乎同时笑起来。

“怎么样？”青蒹盯着他。

青蒹先喝汤，再咬，吃到喜的还会忍不住抬评两句；骏翰表面上话少一，实际却吃得很认真，偶尔被她问一句，就会低低答一句“这个比较弹”“那个比较香”“还是你那碗特别”。店里灯光白白的，外天已经暗下去了，街边的车声、人声隐隐传来，反而衬得这一小桌的气格外安稳。

“好鲜。”

她伸手指给骏翰看，声音里带着一新鲜又惊喜的兴奋。

青蒹先舀了汤，小心了，喝下去之后睛一下睁圆了。

旧却闹的店面中，找到了那家宜芳贡店。

“你想得。”青蒹立刻回嘴，“白天累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滋滋地并肩坐着，你一我一地吃了起来。

两个人走去，找了张小桌坐下。店里有几桌本地客，讲话声音不大，但很有烟火气。墙上菜单写得明明白白，招牌猪贡、香菇贡、芋贡，字样很朴素，一故作致都没有。青蒹本来还只是带着“来都来了”的心情，一看菜单，睛立刻又亮了。

吃到一半，青蒹忽然抬起，看着他笑。

“真的有芋贡欸。”

“那当然，”骏翰难得也跟着认真，“这就叫来对地方了。”

先上来的那碗芋贡，汤清亮，表面飘着一细油和葱末，气往上扑，香得很净。汤里几颗圆鼓鼓的贡浮着，颜比普通略浅一，咬开之后，里面不只是单纯的馅，而是能看见细细嵌去的芋粒。芋的粉香被气一蒸，和猪的鲜味慢慢在一起，竟有一很特别的温。

白天在市场里第一次看见“芋贡”这四个字的时候，他们还只是觉得新奇。可现在真的坐到店里，看到它稳稳当当地现在菜单上，忽然就生一很的、属于此地此刻的荣幸。

另一碗招牌猪贡则更直接。扎实，弹牙，咬开时有很纯粹的香，和前者比起来像是站得更直、更利落一。两个味一摆在一起，差别反而更有意思。一个是稳稳当当的招牌，一个是带地方风的变化，各有各的好。

甲仙芋本来就是雄一带很有名的东西，而这家店偏偏又把芋和贡在一起，成这样一个一看就很在地、很有地方脾气的吃法。那觉就像某只属于这座城市的日常，若不是他们今天真的来了雄，真的忙到黄昏后偷这一自由时间，恐怕还碰不到。

“真的？”骏翰问。

“忙了一整天，然后吃到这个。”她舀了舀碗里的汤，睛弯弯的，“就觉得，辛苦也有回报。”

“……好吃。”骏翰老老实实地承认。

不是那很突兀的、要把芋去的奇怪组合，反而意外地顺。猪的弹和鲜还在，芋却把整个垫得更柔一，香气也更厚，像平常熟悉的贡里，忽然多一层细腻的里。

“今天好值哦。”

不多时，腾腾的两碗汤就端上来了。

“真的。”她立刻，然后夹起一颗贡，了，咬下一。下一秒，她整张脸都亮了，“欸，这个好妙哦。不是甜的，但是有芋的香。还是主角，可是后面会有一粉粉绵绵的觉，咬起来比普通贡更一，又不是烂，是那……嗯，很圆的味。”

店面不算大，门低低挂着招牌，灯光是很实在的白亮，不讲什么哨。玻璃柜里摆着各贡和冷冻品，里面透一白雾似的冷气。空气里却是的，飘着煮汤的香气，猪骨的鲜、的香，还有一芹菜和胡椒在里面，让人一走近就觉得胃里轻轻一动。

她说得太认真，连“很圆的味”这话都来了，骏翰听得想笑，却还是乖乖低也咬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