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嘉意说可以直接吃，但面对四岁的小姑娘，大人们还是格外谨慎。骏翰没敢让雪织直接碰最外层，他舀了一碗白汤，把那团饱了风味的脑在清汤里晃了晃，仔细地把外层那一圈厚重的红油和辣椒碎都泡掉，只留下内里最心、已经焖得熟透的一小块。

的那一瞬间，夫妻俩同时愣了一下。

“来，雪织，啊呜——”骏翰在脑上淋好了香油，了，小心翼翼地喂过去。

“这个……这个东西要是涮清汤，会很奇怪吧？它本来就有一特殊的脏气味，不靠红汤里的椒和豆酱压着，万一煮来是一……腥气，雪织怎么吃？”

说罢，她完全不给两拒绝的机会，转就对服务员清脆地喊了一嗓：“服务员，再加一盘五香麻辣双拼的卤鸭！”

“我们四川人吃脑，必须得在红汤里熬足十五分钟。等它饱了油和海椒，来就一都不腥。一会儿捞来，把外面的红油涮一涮，给雪织吃里面的，绝对适！”

骏翰被她这严肃的科研语气逗笑了，抹了抹嘴应：“吃过啊，澎湖小时候吃过脑，再就是刚刚在机场外面，那个双老妈兔。”

雪织的小脑袋随着嘉意的动作动了动，了小鼻，仿佛已经闻到了那团“红汤豆腐”即将散发的致命诱惑，两只小手兴奋地在膝盖上拍了拍，完全把妈妈刚才的科学警告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心，小嘴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这个……”骏翰细细品了品，职业病似地开始在脑海里搜索平替，“青蒹，你不觉得这个特别像我们在东京吃到的那……白吗？就是那爆浆、像油一样的质，但这个比白更扎实，油和香料的香气完全去了，把最后的腥气也压得死死的。”

“会吗？”骏翰动作一顿，看了看清汤，又看了看红汤。红汤那边正翻着致死量的辣椒和椒，他实在不敢把四岁女儿的胃拿去冒这个险。

雪织睛一闭，小嘴一张，极其勇敢地把那一大给包了去。

“我还吃过鱼脑和鸭脑耶。”青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来自大陆女孩的小骄傲，“你吃过鸭脑嘛？”

骏翰瞧着那红艳艳的颜，结上下了。其实作为澎湖人，他平时的饮习惯清淡，本就不是个能太吃辣的人，刚才的兔

“确实很像。”青蒹咽下那郁，也赞同地了，随后她转过脸，有些好奇地看着丈夫，“许主厨，你以前吃过脑吗？”

“没得事！青蒹，给我！”

对面的钟嘉意看了夫妻俩的纠结，利落地拿过一把净的勺，直接把那副脑从骏翰手里接了过去。她抿嘴一笑，手腕一沉，极其熟练地将那团白的脑了九格最中心、火力最猛的红汤格里：

下一秒，小姑娘的睛蓦地睁大，原本因为被红汤吓到而有些绷的小脸瞬间舒展开来。那在尖化开，没有丝毫她以为的类纤维，反而是完全无法抵挡的细腻、绵，带着白汤的鲜与红汤渗内里的那一丝丝极其勾人的微辣与香。

“爸爸！”雪织吃得睛发亮，小脚丫在椅下面疯狂晃，“这个豆腐……这个豆腐好级哦！它自己会化掉！”

不一会儿，一盘剁成两半、裹满了特制红油、椒和芝麻的鸭就被端上了桌。

“等一下。”

坐在一旁的钟嘉意一听，立刻脆生生地接过了话茬，一双漂亮的睛里满是四川人的饮自豪，“回了东京那些都不正宗。我们成都玉林那边的鸭脑壳，那才是嘎嘎！麻辣骨，本停不下来。”

“没有喔，那东西哪里吃？”骏翰一愣，这还真及到了这位蓬莱阁主厨的盲区，“台湾和日本的鸭料理一般不留脑袋的吧。”都是用和下庄来着。

“来，雪织，阿爸给你涮‘豆腐’吃。”

青蒹一，连忙伸箸尖挡了一下漏勺的边缘。她看着那副在漏勺里微微颤动的脑，又看了看飘着几片莴笋和豌豆尖的清汤，忍不住皱起眉：

骏翰一瞧女儿那副馋样，主厨的投喂本能立刻发动。他用漏勺稳稳地托住那副的脑，作势就要往中间那个清亮的白汤骨锅里放。

十五分钟后，那团在红汤里翻多时的脑终于被钟嘉意捞了起来。

“湘菜里很名啦，”青蒹看着他那副求知旺盛的样，嘴角微微勾起，连带着语调也跟着了下来，“东京现在也有卖的啊，那几家中国人开的连锁卤味品牌里就有卖酱鸭、辣鸭的。”

看着女儿这副要飞上天的表情，之前从未尝试过脑的骏翰和青蒹也忍不住了。两对视一，一人夹了一小块送嘴里。

那块呈现一有些剔透的粉白，颤巍巍地躺在勺里，冒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