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来如此。

顾涟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表情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掏手机，对着那面墙拍下了一张。

“佳佳，”苏城拉了他一下，指着那几个男人，“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大爷，嗯这个是堂哥，这个是二叔，三叔。”

“哎，别去！厨房不是男人该去的地方，不吉利！”

屋里光线有些暗，一张大圆桌上已经摆了几盘凉拌菜，苏城拉着顾涟佳在靠墙的炕沿坐下。顾涟佳第一次坐这土炕，的，还有新奇，他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环境。

苏城纹丝不动：“我不会。”

苏城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只平平地叫了一声：“爸，这是顾佳。”

其中一个男人接过去，随意地瞥了一那些礼品，脸上的笑容没变，语气却带着敷衍：“回家还带什么东西，哈哈，太见外了。我给你们拿去哈。”

“他孤儿，没婆家。”苏城懒洋洋地截断他的话。

“从小她妈就跑了，我一个大男人，又当爹又当妈，好不容易把她拉扯大……结果长大了翅膀了，也不在我边孝顺，非要跑到外面去

顾涟佳下意识地扶了扶鼻梁上那副黑框镜，用它遮住底可能的不适和冷意，又往苏城边靠了靠，抿嘴，一声不吭。

堂屋的门帘被掀开，一个发半白，材微胖的男人走了来，他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看谁都笑眯眯的。

院里开辟了几垄菜地，着些青菜，堂屋的门大敞着，里面飘阵阵白的蒸气，夹杂着饭菜的香气。

“小顾啊，叔叔也是命苦啊……”

“那也不行啊！”苏理立刻反驳，“不会饭让人笑话！到时候你老公下班回家，连顿乎饭都吃不上，该骂我不会教女儿了！”

“啧，你这丫！”苏理眉一皱，无奈，“这么大年纪了，还不会饭，以后到了婆家得被人打死！”

“嗯嗯。”苏城应着，把手里的递过去，顾涟佳也赶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递上。

顾涟佳嘴角不受控制地搐了一下，他家又不是什么野蛮文明，怎么会这么离谱？

苏城嗤笑一声，直接怼回去：“你教过我饭？盐跟糖你都分不清吧。”

剩下的几个男人没动，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顾涟佳上来回扫视，这赤的打量让顾涟佳浑不自在。

顾涟佳跟着叫了人，然后就被不咸不淡地迎了堂屋。

角落里放着一台款式老旧的大电视机，门后挂着一面方镜，镜面上裂了几，有几张卡通贴纸粘住了裂，像是很多年前小孩的贴的，贴纸边缘都泛黄了。

他神飞快地在苏城和她父亲之间扫过，试图缓和：“呃，叔叔，不会的……”

“……咳，”顾涟佳再次站起来，“叔叔，我会饭，厨房需要帮什么忙，我去吧……”他刚迈一步，肩膀就被苏理的手掌重重下。

“……”顾涟佳默默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重新坐稳。行吧，刚才还给他留了个病重的妈，现在直接父母双亡了。

苏城的目光落在炕沿边的墙上，那里有着几用铅笔划下的横线。

门蹲着几个穿着旧夹克的男人，正着烟闲聊，烟雾缭绕，他们抬看见苏城，脸上挤些笑容：“苏城，回来了啊。”

怪不得苏城对这里如此抵。这堆糟粕……啧。

啊……

见苏理还要赶她，苏城直接以毒攻毒：“我来月经了，不了厨房，不吉利——！”

顾涟佳睛微微睁大。谁骂？他吗？？这简直是当着他的面造谣诽谤！

“啊，好，好，坐坐。”苏理笑着招呼，目光在顾涟佳上扫了一圈，随即很自然地挥挥手，对苏城：“去厨房帮帮你婶，别里没活，杵在这儿像什么样。”

“你！什么脏话都说！也不怕让人笑话！丢人现！”苏理被噎得脸一红，又不好当着未来女婿的面发作，只能重重叹了气，转而一把抓住了顾涟佳的手，像是抓住了倾诉对象。

顾涟佳看向苏城，只见她睛都快翻到天板上去了，满脸的不耐烦。

“竟然还在……”她伸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些痕迹，“我小时候每长一，就会给我画上一。”

小时候他是顾少爷，大一是顾总，现在是城星文化的顾首席，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