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是温存的，珍重的，带着一失而复得般的小心翼翼，却又充满了压抑多年、终于破闸而的沉激情。他住她的下，轻柔地，尖试探地描绘着她的形，然后，纠缠，换着彼此中苦涩与甘甜混杂的气息。

宋征言僵了片刻，随即，一声长长的叹息自腔溢，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尽的痛楚与怜惜。他收手臂，将她牢牢地圈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孩。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哭，下抵着她的发，闭上，受着怀中人真实的颤抖与脆弱。那些积压的怨怼、不甘、嫉妒，在此刻她的泪和绝望的呜咽中，竟奇异地被冲刷淡去，只剩下满腔的心疼与一沉甸甸的、想要将她护在羽翼下的冲动。

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中对方的倒影，能受到对方上微弱的气息。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好青涩的记忆碎片，混杂着此刻同仇敌忾的共鸣与劫后余生般的脆弱依恋，猛地席卷上来。

他吻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低弱，变成细微的噎。地下室里安静极了，只有书页泛的淡淡气味，和彼此的、不平稳的呼声。

柳曼之微微动了动，想退这个过于亲密的怀抱，脸颊却不经意过他的脖颈。那里肤温，脉搏有力地动着。宋征言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了些。他低下，温的呼拂过她的耳廓。

他的话像带着力，击碎了她最后一试图重建的垒。她抬起，泪朦胧中，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镜片后的睛不再冷怨怼，而是盛满了沉如海的情，那里面有痛惜，有挣扎，有无可奈何，也有灼灼燃烧的、不容错辨的渴望。

“曼之……”他低声唤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别怕。我一定会帮你。”

柳曼之有一瞬的僵，随即，便像被走了所有骨般了下来。她没有抗拒，甚至试探地回应了一下。这一下细微的回应，如同燃柴的火星。宋征言的吻骤然加，变得急切而烈，手臂铁箍般将她向自己，仿佛想将她骨血。桌沿抵着柳曼之的后腰，有些硌人，但她无暇顾及。她抬手攀上他的脖颈，指尖他密的黑发，受着他同样剧烈的心和逐渐升的温。

中毫不掩饰的惊惶与关切，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一直忍的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她不是没哭过，但在杜复朗面前是算计，在独时是发，只有在宋征言面前，她才能卸下伪装，彻底释放崩溃的情绪。

宋征言的结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濡的睫和微的上，那里面还残留着泪的咸涩。理智的弦在绷到极致后，啪地断了。

台灯的光将两人叠的影投在满是书籍的墙上，晃动着，放大着。寂静的地下室，只剩下缠的细微声和越来越重的息。空气仿佛被燃，弥漫着纸墨灰尘也掩盖不住的、蓬的情气息。

宋征言看着她迷蒙的，那里面的恐惧和悲伤似乎被情暂时驱散了些许。他拇指轻轻拭去她角残留的泪痕，声音低哑破碎：“曼之……我

她抓住他的前襟，将脸埋去，哭声压抑而破碎，肩膀剧烈地抖动着。为惨死的大哥，为风雨飘摇的家族，为自日夜悬心的恐惧，也为这无法挣脱的、令人作呕的泥沼般的命运。

这个吻漫长而，直到两人都气息紊，面颊红，才稍稍分开。额相抵，鼻尖轻，换着灼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