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曼之披着外衣，手臂上缠着绷带，脸苍白地站在门，显然是听到动静从隔病房赶过来的。“放开他！耿占非，你什么！”

三人压低声音，在弥漫着药味的病房里，开始筹划下一场更为隐蔽、也更为危险的猎杀。

宋征言也撑着坐直了些，哑声：“我这边从日本旧关系打听的线索，和曼之这次遇袭，都指向吉田。或许……可以从他近期在壶州接的、除了杜家以外的人手。那个死了的杀手，也是个突破，虽然人死了，但他是怎么来的壶州，住在哪里，和谁联系过……”

“曼之，”他开，声音平静，却比刚才的怒吼更让人心发，“我说过什么？任何重大决策前，和我们商量。你忘了？”

“唔！”柳曼之痛得轻呼一声。

耿占非猛地回，看到柳曼之完完整整地站在那里，揪着的心稍稍一松，但怒火更炽。他松开宋征言，任由对方跌回枕剧烈息，自己则转，一步步走向柳曼之。

“拦不住？”耿占非手上力更重，几乎要将他提起来，“拦不住你不会告诉我？不会想办法？你就睁睁看着她往刀尖上撞？！她要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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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来？她今天要是真事了，你看我杀不杀了你！”

宋征言伤被牵动，闷哼一声，脸更白，忍不住咳嗽起来，却毫不退缩地迎上耿占非的目光，声音因咳嗽而断续：“你……咳……你以为我愿意？我拦不住她！”

“没来得及？”耿占非伸手，抬起她的下，迫使她看着自己，拇指轻轻挲着她的角，动作暧昧，力却，“还是……不想？知我不会答应，就脆不和我商量？也不问问我，有没有更好、更安全的法？”

他的拇指到她下，轻轻压了一下，神幽暗：“还是说……他和你更亲近？所以你只找他商量，不找我？”

“不是的……”柳曼之想辩解，却被他中的怒意堵住了话。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大的影笼罩下来，带着压迫。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因动作而微的西装袖，动作优雅，神却冰冷。

耿占非退开一，看着她瞬间泛红的眶和红的嘴，底翻腾的暴戾才一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余悸。他伸手，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上的痕迹，声音哑了下去：“还好你没事……下次不准了。任何事，都不准再这样瞒着我，擅自冒险。听到没有？”

耿占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明，他关上了门，隔绝了外界可能的窥探。

柳曼之心微，知他终归是关心则。她轻轻了：“嗯……我知了。”

她知他霸，控制，但她也不后悔。这次冒险，收获大。

下一秒，耿占非忽然低，惩罚地、重重地咬了一她的下。

“够了！”一声清冷而带着怒意的女声从门传来。

她看向病床上缓过气来的宋征言，又看向神凝重的耿占非：“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查吉田。他在明面上是商人，有日本领事馆的背景。直接动他，很难。”

“吉田的基在天津日租界，但在壶州的活动，离不开本地势力的支持和掩护。”耿占非沉，“杜家是明面上的，但一定还有别的。银行，货，人员往来……总会有痕迹。他越是想抹掉，可能留下的破绽就越多。”

“基本可以确定了，”她抬起，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清晰，“吉田正男，和我大哥的死脱不了关系。杀手是日本人，而且训练有素，不是寻常浪人。他们被踩到尾急了，才会下这警告，甚至想灭。”

他微微俯，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真不乖……”

柳曼之在他人的视线下，微微垂眸，闪过一丝心虚：“时间迫，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