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芳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包里，站在婚礼策划公司的接待台前，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她今天已经跑了三个地方了。早上先去婚纱店最后确认了一遍主婚纱的尺寸和拖尾长度，又去花艺工作室定了手捧花和桌花，现在又在这家策划公司里核对了两个小时宴会流程。

她的脚后跟被那双米白色细跟凉鞋磨得发红，小腿也酸胀得厉害，但心里是甜的。

她刚才在电话里跟方谦抱怨他连会场都没时间看，其实也就是嘴上说说，她知道方谦这段时间是真的忙。那个男人对她一向上心，婚礼的事能自己跑的从来不让她多操心，这几天实在是公司那边有个项目走不开，她倒也理解。

“欧阳小姐，您看这边座位的排布可以吗？”旁边的工作人员把平板递过来，上面是一张婚宴大厅的布局图。

欧阳芳接过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认真看了两遍，才点点头：“可以，就这样吧。主桌的位置再往舞台挪一点，我和我老公的家人年纪都大，坐太远听不清司仪说话。”

工作人员笑着应下，又给她递了一杯温水。欧阳芳捧着水杯喝了一口，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旁边那个年轻的女策划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羡慕：“欧阳小姐，您一边忙工作，一边筹备婚礼，还这么有精力，也太幸福了。你老公一定特别疼你吧？”

欧阳芳笑着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是呀，我真的很幸福。他这个人，表面看着闷，其实什么都替我考虑到了。你看这婚礼，他嘴上说没时间管，可昨天晚上还跟我打电话到十二点，一条条问我流程顺不顺利，比我还操心。”

女策划被她感染得也笑起来：“那您就放心交给我们，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您就等着做新娘子吧。”

欧阳芳在策划公司的落地窗前又站了一会儿，看着楼下街道上人来人往，心里盘算着晚上回家要给方谦做点什么。他这几天加班多，昨天视频的时候眉眼间都带着疲态，衬衫领子也没烫平。她有点心疼。

她甚至想好了，今晚回去炖一锅山药排骨，等他回来吃。她不知道方谦说的加班是加班，不知道那个男人此刻正躺在另一间酒店的大床上，而她的亲妹妹正穿着一身婚纱站在他面前。

她还是笑着的。

她不知道。

城西那家铂悦酒店十七楼的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绒毯。房门紧闭着，门口“请勿打扰”的绿灯亮着。房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壁灯。一对男女在房间里。男人坐在床尾，身上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扣子全解，露出胸膛和腹上一片蜜色的结实肌肉。

领带早就扔在沙发上了，皮带抽出来搭在电视柜上，西裤裤腰松垮垮地卡在胯上，拉链没拉，里面那团鼓鼓囊囊的隆起搭在布料后面，已经硬得把裤裆顶出一个明显的形状。

方谦就那样看着她。欧阳月背对着他站在穿衣镜前，镜子是全身镜。她穿着一身象牙白的紧身短婚纱，裙摆只到膝盖上方一点，胸部是半透明的蕾丝裹胸，两根细吊带绕过肩胛骨，从前面看只遮住诱人乳沟。婚纱的腰线收得极紧，把她的腰勒得不盈一握，而下面的臀线却被裙子的后腰压得凸起来，形状浑圆饱满。她这次特意化了妆。

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唇釉，头发松松地挽在头顶，露出后颈和半截光滑的脊背。镜子里，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含着一层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向镜子里的方谦，指腹从自己的锁骨上滑下来，沿着裹胸的边缘来回摩挲，然后轻轻拨开了一边肩带，那团雪白的乳肉便从蕾丝边缘溢出来，乳尖在冰凉的空气里硬了起来，把薄纱顶出一个小小的凸点。

方谦喉结动了动。他撑着床沿，身子向后仰，用那种温和又认真的语气说：“你真美。”

欧阳月在镜子里笑了。那笑容又甜又淫，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却又带着点要哭的样子。她说：“今夜晚了，我知道。你答应过我，要为我们画一个句号。我什么都不想管，也不去想。我就想穿一次婚纱，站在你面前，喊你一声老公。”

方谦没说话，只伸出手。欧阳月转过身，朝他走过去，走了两步，那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两声。她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