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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是赌坊后巷。
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把大牛堵在墙角,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大牛抱着头蜷缩在地上,血从嘴角流出来。有人踩住他手指,用力碾。
“敢在黑虎帮的地盘出老千?活腻了!”
“我、我大伯……我大伯是和义堂的……”大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那几个人动作顿了顿,互相看了一眼。领头的啐了一口:“和义堂?你大伯是李老四?”
“对、对……”
“呵。”那人松开脚,蹲下身拍了拍大牛肿起来的脸,“小子,不说还好,说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大牛连滚爬爬地跑了。记忆里的画面颠簸着,最后停在一间破旧的屋子前。他推门进去,对着屋里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哭诉。
“大伯,他们打我……您得帮我……”
那男人——李老四,坐在炕沿上抽烟,烟雾把他的脸遮得模糊。
他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大牛啊,不是大伯不帮你。现在……现在堂里乱得很。几个龙头都在抢老大的位置,我这种小角色,自身难保。”
大牛愣住了。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李老四已经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记忆到这里本该结束。
但尽欢的眉头皱了起来。傀儡牌的连接还在深入,像一根针,刺向更隐秘、更久远的角落。
画面开始扭曲、闪烁。
一间更破旧的屋子,煤油灯的光晕黄暗淡。炕上躺着个小孩——那是小时候的大牛,脸颊烧得通红,眼睛半睁半闭,意识模糊。他在发烧。
而炕边……
尽欢的呼吸微微一滞。
两个交叠的人影在晃动。
女人背对着炕,双手撑在桌沿上,裤子褪到脚踝,白花花的屁股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扎眼。
男人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胯部用力地往前顶。
噗呲……噗呲……
肉体碰撞的闷响,压抑的喘息,还有女人从指缝里漏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嗯……轻点……孩子还在……”
“怕什么……烧糊涂了……听不见……”
那是年轻时的六婆。头发散乱,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而她身后的男人——虽然比记忆里年轻很多,但那李脸,分明就是李老四。
小时候的大牛躺在炕上,眼睛睁开一条缝。
高烧让视线模糊,但他还是看见了。
看见母亲撅起的屁股,看见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粗黑的性器,看见两人交合处淌下来的、黏糊糊的液体。
啪嗒……啪嗒……
有液体滴在地上。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六婆忽然转过头,朝炕上看了一眼。大牛赶紧闭上眼睛,心跳得像要炸开。他听见母亲松了口气的声音:“睡着了……”
然后那噗呲噗呲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急、更重。
记忆的画面开始破碎,像被打碎的镜子。
但最后定格的那一幕,是六婆瘫在桌上,李老四趴在她背上,两人都在喘气。
李老四凑到六婆耳边,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轻,听不清。
但六婆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尽欢睁开眼睛。
屋子里还是那么暗,村长和大牛像两尊雕像一样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窗外的晨光又亮了些,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颗粒。
尽欢慢慢站起身,走到大牛面前,盯着他那李空洞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轻声说,手指在大牛肩膀上点了点,“真是……太有意思了。”
家道中落后的大牛,那张脸从富商之子的倨傲,逐渐扭曲成地痞无赖的狰狞。画面一帧帧闪过——
他拎着酒瓶摇摇晃晃走在村道上,看见路过的红娟和穗香,眼睛立刻直了。
两个年轻妇人并肩走着,碎花布衫裹着丰满的身子,走路时臀肉在布料下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