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不是一个普通农村少年,甚至不是一个普通练家子能拥有的!
她想起之前他踹飞车门的骇人景象,还有那弹指间放倒数名持械歹徒的轻松……
“我没事。”她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尽欢,你……”她顿了顿,似乎不知该如何问起,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歹徒,又看向那辆报废的汽车和远处的黑暗,眉头紧锁,“这些人,是冲我来的。有预谋。”
尽欢点点头,走到那个被他用碎石打伤手腕、此刻正捂着手惨哼的黑衣人面前,蹲下身,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说。”
尽欢蹲在那手腕碎裂的黑衣人面前,眼神里没有半点属于少年的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
他没有用刑,只是伸出手,捏住了对方完好的另一只手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内力透入。
“啊——!我说!我说!”那黑衣人本就剧痛难忍,被这看似随意的一捏,却感觉仿佛有无数细针顺着血管往心脏里钻,又酸又麻又痛,瞬间崩溃,涕泪横流,“是……是一个姓周的男人!他……他给了我们钱,让我们在这条路上堵一辆黑色的车,车牌尾号是……是XX!把车里的女人绑走,拍……拍些不雅照,最好能……能吓唬她,让她身败名裂!”
姓周!洛明明的前夫,周振邦!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证实,洛明明的身体还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最深沉的恶意再次刺伤的痛楚与滔天怒火。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个毁了她孩子、毁了她身体、毁了她对婚姻最后一点幻想的男人,竟然还不肯放过她!
竟然用如此下作恶毒的手段,想要将她彻底打入地狱!
“他在哪里?”尽欢的声音更冷了几分,指尖力道微增。
“不……不知道具体地址!他……他给了我们一笔定金,说事成之后在……在城西‘老码头’仓库区3号仓碰头,付尾款!”黑衣人疼得浑身抽搐,语无伦次,“真的!我就知道这么多!饶命!饶命啊!”
老码头仓库区3号仓。
尽欢松开手,黑衣人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
他站起身,看向洛明明。
干妈此刻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有恨,有痛,有屈辱,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冰冷。
这眼神让尽欢心头一揪,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凛冽的杀意,猛地窜起。
“干妈,”尽欢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不容置疑的决心,“我去找他。”
“不行!”洛明明几乎是立刻出声阻止,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但声音依旧带着颤意,“尽欢,我知道你很……厉害。但周振邦那个人,阴险狡诈,他敢这么做,肯定有后手。那里说不定是个陷阱!而且,这是犯法的!你不能去!”
她上前一步,抓住尽欢的手臂,力道很大,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后怕:“听干妈的,我们报警!让警察去处理!这些人,这现场,都是证据!”
尽欢看着干妈眼中真切的关怀和恐惧,心中的杀意稍稍平复,但那个“老码头”的地址,已经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脑子里。
警察或许能抓住周振邦,但那种惩罚,够吗?
能抵消干妈这些年受的苦,能弥补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吗?
但他没有反驳干妈,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放缓:“好,听干妈的,先报警处理这里。”
洛明明见他答应,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心乱如麻。
她松开手,转身走向路边那棵大树,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精巧的、类似大哥大但小得多的通讯器——这是她大哥通过特殊渠道给她弄来的卫星电话,以备不时之需。
她背对着尽欢和地上那些呻吟的歹徒,开始拨号,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急促而清晰,显然是在联系可靠的人来处理这个烂摊子。
趁着干妈打电话的功夫,尽欢开始处理地上这些“垃圾”。
他从车上扯下一些安全带、电线,动作麻利地将几个还能动弹的黑衣人手脚反绑,捆得结结实实,用的是特殊的绳结,越挣扎越紧。
“妈的……小子,你等着……”一个被踹断肋骨的家伙缓过点劲,低声咒骂,试图扭动身体挣脱。
尽欢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那辆副驾驶车门不翼而飞、车窗破碎、车头凹陷的黑色轿车旁。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磅礴的内力轰然运转,灌注四肢百骸。
他弯下腰,双手扣住车底盘的钢梁。
在几个黑衣人惊恐万状、如同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那台重达一吨多的钢铁机器,竟然被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硬生生地从地面上抬了起来!
这景象简直骇人听闻!
尽欢脸色平静,甚至有些无聊。
他举着车,转向那几个被捆住、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连呻吟都忘了的黑衣人,声音平淡却如同重锤敲在他们心上:
“再乱动,再出声,这车,就砸你们身上。”
说完,他手臂一松,“轰隆”一声,将车头重重顿回地面,激起一片尘土。整个动作举重若轻,仿佛刚才抬起的不是汽车,而是一个大号玩具。
那几个黑衣人彻底傻了,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看着尽欢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如同看到了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他们身体僵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之前那点反抗的心思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无边的寒意和求生欲。
手腕、胸口、肋骨的剧痛此刻都仿佛被这更大的恐惧压了下去。
尽欢拍了拍手上的灰,心里却暗自摇头。
力量是够了,甚至有点“溢出”。
刚才对付这几个杂鱼,根本没能让他感受到压力,更别提积累什么像样的战斗经验了。
完全是数值碾压,白打一场。
看来,想真正磨练实战,还得找更“硬”的对手,或者……在更复杂、更危险的环境下。
他这边刚把几个吓破胆的家伙捆得如同待宰的猪羊,确保他们连哼哼都不敢大声时,洛明明也打完了电话。
她转过身,脸色依旧不好看,但比刚才镇定了一些。
“我联系了人,很快会到。这里……交给他们处理。”她看了一眼被捆得结实、个个面如土色的黑衣人,又看了看那辆惨不忍睹的汽车和地上的狼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没多问尽欢是怎么把人捆成这样的,也没注意到刚才那骇人的举车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