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药说：“我先就说我不是郎中，哪里懂这些生病的门？你难不请御医来瞧瞧？若是寻常的病症，吃几剂药也就好了。——你不会是怕苦不吃药吧？”

后面简直要再跟一句嗔：“讨厌”才更觉得完。王药被她骂得不服气起来，心：就算设了陷阱，我的命本来也就是她捡来的，随她折腾就是。若是她又有非分之求——横竖我男人的又不会吃亏！想通了，他本来就是个不中绳墨的人，立刻昂然地走了过去，到她的帐帷前，才重新开：“太后不适，还是多多休息为善。王药的名字里虽然有个‘药’字，其实倒并不通医。”

完颜绰笑：“难世间的病只有发烧一？”

惊的样，半蹲着，张着手随时准备他摔倒了去接。王药笑：“孩的格是要练的，陛下动作捷，将来一定是个聪明孩，再将来一定是位圣明君主。你们让他放开来玩吧。”

完颜绰在帐里“噗嗤”笑来，不过笑声是有无力。她的赤红帷帐揭开一个，她一张脸来，脸被红纱映得红扑扑的，但眉宇间是有憔悴。王药自然而然地探手摸了摸她的额，过了一会儿说：“还好，不发烧就是了。”

王药甩看看背后的小几，果然放着一碗药汤，伸手一，已经凉透了，他摇摇说：“伺候的人太不经心！我去叫他们重新煎过来。”

完颜绰：“嗯。药就在那边小几上，可是我呀，怕苦不想吃。”

帐里传完颜绰慵慵懒懒的声音：“咦，王药走了吗？”

王药看着皇帝一素衣，却不知愁滋味的模样，不知是心酸还是羡慕。这时，忽络离笑：“陛下和指挥使投缘，不过现在太后还等着呐。”

完颜绰摇摇：“不必，他们知我的恶病，每次都准备得足足的——那里的火盆上，还搁着银铫，里面炖着的也是我的药。”

其他人都去躲懒了，难就是故意让他来服侍？王药抓耳挠腮了一会儿，想想自己作为臣下，服侍太后吃个药也没啥。于是他到得银铫边，小心用布裹住把手，把里浅褐的药倒了来。药很奇特，刺鼻的气息和甜的味同在，另有微微的药气，觉相当的熟

王药无语，他只是记起自己小时候，如果生病了，母亲总会这样温柔地探手摸一摸他的额，如果确实是发烧，那么这日就可以省掉了去塾里枯燥念书的功课，而可以躺在被窝里读些自己喜的“闲书”——他还为这造过假，挨过揍，被母亲哭着骂“你的脑都用在抖这些机灵上了！”

王药的脚步有些踟蹰，尤其是当阿菩和忽络离一起脚离开，还把殿门给关上了，王药顿时警觉，站在门好一会儿。

小皇帝萧邑沣恰巧一撞在王药的怀里，抬起看看他，一个调的笑容，把上的汗在他衣襟上蹭掉了，又扭追猫去了。

太后的寝殿里着安息香，气味淡淡的，又夹杂一些药香。王药门要行礼，却发现通常完颜绰坐着的条炕上并无一人，倒是日常伺候的阿菩在他肘上托了一把，轻声：“主不舒服，在床上休息。不用多礼了，她嫌麻烦的！”

他终于可以接话：“没有。太后在床上，臣不便过来。”

帐里嗤之以鼻：“装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