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执爵重新拿起平板，一张一张，缓慢地重新翻阅起那个名叫阅知韵的女孩的照片。

“在你里，”祁冕的声音压得很低，“它们真的有区别吗？你会因为黑猫更能，就多它一分？它抓回来的，不过是一只鸟，一条鱼。而白猫吃掉的，也不过是你随手就能提供的那几粮。”

“她如果打心底想改变，我就会帮她抓那只鸟和那条鱼。”

真够可笑的。

祁执爵没看祁冕。

廉价。

他话语轻而缓，却重如千钧：

祁冕被祁执爵赶走了。

他关掉屏幕，将平板随意地搁置一旁。

就这么个……脑袋空空的货？

他语气玩世不恭：“她现在玩儿的金丝雀戏码，只是我提供给她的剧本角之一，她随时可以换，却怎么样都需要我。”

“微不足。”

“后果自负。”

“你可以和她玩。”祁执爵给了许可，但这许可本就是一居临下的审视和圈定范围的警告，“但是，别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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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一停顿，为接下来的话打下冰冷的注脚。

“她不是能让未来有实质增值的人。她是亏损制造者。她的存在、她的需求、她可能引发的麻烦，其消耗，远大于她可能带来的、你幻想中的那情绪价值。”

他总结：“这一切跟调情没区别。”

看着看着，他角勾起。

“我可不会觉得她不够，所以把压力加在她上，这一切全看她个人意愿，毕竟馈赠，也得是符合人心意的，不然和那些中说着【我这一切都是为你好】的窒息东亚家长有什么区别？有能力创造无忧无虑的条件，就没必要去人不乐意的，反之，如果又没能力又去人，那纯就是自己无能，而我刚好是前者，甚至没有中间状态。”

“我不知，也不关心你那些神经病一样的调情好。”他的声音平稳，“你怎么在脑里赋予她价值，给她安上什么角，创造什么假设，让她看起来没那么……廉价，那是你的主观。”

“它们的价值或能力，在你的视角下，有显著帮助么？”祁冕的结论轻飘飘地落下，“没有。”

“没人——包括我——会一直容忍你我行我素的。尤其那些坐在牌桌后面，只看结果的老家伙。”

“她如果就喜玩儿着傻乐，我就喂她级粮，提供级床。”

他们的圈里有太多级尤，她们的魅力不止局限于外表，而前这位，不过是最浅的东西，包裹在还算得上漂亮的外壳之下。

……

“所以，以我现阶段的能力范围，她完全可以想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仅此而已。”

“呵。”

他的神平静无波，像在评估一份无关要的财务报表。

“你养的那只黑猫，野外生存能力，会自己抓鸟抓鱼。你养的那只白猫，除了睡觉，就是挑剔地吃着你提供的、最级的材。”

“她之所以办不到一边玩儿一边赚的原因是，她玩儿都不会玩儿，连纯烧钱玩儿都不会，不知有什么东西可以玩儿。”

“至于钱？”他嘴角笑容扩大，带着漠然，“她再能，能得过我么？我前段时间那辆改装车，被偷了也就偷了。下一秒，车库里停着的就是另一辆崭新、更贵、更合我心意的。”

这是他对她，以及围绕她所生的这一系列麻烦，最终也是唯一的定论。

“但现实情况，它不会因为你的主观，有丝毫改变。”

他厌倦声，是的，厌倦。

“能逗你开心，你喜就行。”

“就算她会赚钱，又怎么样？在现行规则下，她能攫取的上限，能和我们累积了几代人的资本吞吐量相比么？能一边玩儿一边赚就差不多了，把好转化为更庞大规模的资产。但是她现在办不到。”

一居临下的嘲。

他抛最后一个问题：

祁冕说：“她本质上，跟你养的那两只猫没什么区别。”

“一旦烧到了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