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火焰的噼啪声都消失了。

“动手吧。”

他们就那么看着。那姑娘在哭，声音呜咽呜咽的。她蹲下去，动作有笨，想去拉地上那个人，那人上都是血。她好像不知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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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也不是。”他说。

她站在那里，又哭又闹，像个小孩发脾气。

世界仿佛静止了。

赢的透彻。

“你们不许杀他！”

黑暗快要完全吞没他了。这时，他听见一声极轻的泣。压抑着。

当啷！

没想到，她真的喜他。

他张了张嘴，咙裂。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这是一回，这脏活儿得这么不痛快。

真的会为了保护他，对着他们又哭又闹。

“别在乎她的想法了。”

她脸上混着泪和烟灰，噎得几乎不上气，却还是努力看向那些大的男人。

有人气的直接把刀甩在地上。

男人们沉默了。

这笑分明是对这荒谬运命最凄厉的控诉。

他扯动嘴角。

男人们果然开始刀。

那影哭得一一的，可两只脚像钉在了地上，歪歪扭扭的，就是不肯倒下去。

他们这些追她的人。

戚墨渊和温珀尔对视一，都在对方中看到了同样的灰败。

有人沉默地站在原地。

他不是在赌输赢。

她只知，

他们现在只恨此刻躺在血泊里濒死的不是自己。

那他们怎么办？

“我呢？我算什么？”

他们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倒也公平。

有些人，一定要护。

他们抱着侥幸，赌她不会回，赌她依旧是那个丽又自私的小玩意儿。

想得到她的人。

那些问题噼里啪啦地砸过来，真跟箭似的。

那影在烨清模糊、猩红的视野里，小得可怜，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他是在赌鹤玉唯的心。

无力。

用他的命。

“他给你的我给不了吗？”

“你就非得这样护着他是么？”

车上，烨清说了俩个字：

“你们……什么。”她声音发着抖。

因她而起杀心的人。

然后传来了脚步声。很急，跌跌撞撞。踩在烧着的草上。

可她怎么能真的走心呢？

“你们谁杀他我就恨谁！”

她那么小，蹲在那里也只是小小一团。

“你喜他？”

所有举着刀的人。

“你就为了他一个要恨所有人是么？”

声音很轻。

可没有人动。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她的保护，彻底溃不成军。

男人们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脸上。

“好啊。”

烨清涣散的瞳孔，费力地聚焦。

那样，起码也能得到一个答案，一个她是否会在意的答案。

可它就那么护住了血泊中的他。

她用自己的躯地挡在烨清与屠刀之间。

织间仿佛看见了人间的至痛与至嘲。

他忽而笑了起来，低沉的震动，裹挟着血沫与决堤的泪，一同扭曲在那张血火模糊的脸上。

也不知自己是不堪一击的。

一个影，很单薄，挡在了那冰冷的刀之前。

是痴人？

人还在犹豫，像一群围着垂死猎、却被无形锁链拴住的鬣狗。

“把刀……都给我收回去！”

有些事，一定要。

这些人，算什么？

杀戮就这么生生给拦下了。

“杀的人又不是你，你有什么好哭的？”

这就够了。

他们宁愿她永远奔跑，一个彻底的、没有心肝的造。

“恭喜你。”戚墨渊凑近他耳边，声音冷得像冰，“还真让你赌赢了。”

他们跨前一步，暴地揪住烨清残破的衣领，将他从血泊中半提起来。

还是地狱里放来的鬼？

明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能像踢开一块石般将她踹开。

是可怜虫？

她不知自己是渺小的。

彻底的恶，好过半真半假的慈悲。

他们立刻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