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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在疼痛之上,早已麻木得不知何为痛苦(2/3)

直到走,那被注视的觉才终于消散。

“你若有心,不如去寻天晓阁一探究竟。”

他是凌家最不受待见的老幺。母亲低贱,父亲是赫赫有名的凌氏贵绅,一场邂逅便将母亲府,从此苦难便如影随形。在凌家,他从生起便被众人轻视嘲笑,其他兄弟妹仗着,对他冷嘲讽,甚至百般刁难。他如履薄冰地捱过一日又一日,直到误一场斗中,本以为他会这般不堪的死去,或许是老天垂怜竟让他遇到一位仙派贵人,将他从凌家赎,带上了修行之路。

看来,只能追溯少时的记忆,逐个寻找那些与他有过集的人。可那些记忆,他刻意回避了多年,早已不愿再碰。

他停在半山腰的一石台上,回望山谷——云雾已重新合拢,将那片翠绿的茅屋彻底遮去,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一场幻梦。只有怀中那只木盒的沉甸甸的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真的。

“就到这里吧。”老者转朝内室走去,步履缓慢,却没有任何迟疑,“你该走了。”

他摸了摸盒面那些刻纹,叹了气,将其妥善收袖中,转朝山下走去。

凌启没有急着打开它。老者说得清楚,等知一切后再自行考虑。可他连“一切”是什么都还不知

他没能问……即使老者早已知他是为什么来,下次再来他还能够承受住吗?

凌启抬,正想再追问什么,却被窗外的景象惊得顿住了话音。

-

有过集。那时你尚在襁褓之中,我见过你一面。如今你已长大成人,倒也算萃。”

可即便如此,他的修炼度仍远远落后于同门。那无论如何努力都追赶不上的无力,日复一日地啃噬着他。他天不亮便起床练功,夜人静时仍在钻研功法,成效却微乎其微。走到今日这一步,每一步都踩在疼痛之上,早已麻木得不知何为痛苦。

“那前辈可知,我……”

凌启沉默片刻,伸手接过。手微沉,,不知是何木材所制,盒面刻着的纹路像是某古老的封印符文。他指腹轻轻划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线条,心莫名升起一说不清的熟悉

话音刚落,门外忽的惊起一声凄厉的啼叫,老者抬手制止他再说下去,起行至窗边向一角落眺望,只见那篱笆栏上竟现了一排乌亮的黑鸦盯着伫立中央的小屋,在这时候现只有一可能,老人微乎其微的叹了一气,转从内室拿了一个件。

凌启怔怔地看着那只雕着繁复纹理的盒,木纹隐隐泛着暗沉的光泽。他下意识想推拒,话到嘴边却被老者一个神堵了回去。

谷的路上,山风拂面,他却觉得压着一块石。

推门而时,那些黑鸦忽然齐齐振翅,却没有飞走,只是盘旋在半空,像是在促他离开。凌启目不斜视,快步沿着来时的山路向下走去。

男人目光黯淡,尘封多年的记忆,此刻像退的礁石,一块一块浮面。

“拿着。”老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推辞的分量,“此算是我本该早些时候予你的,算作……我的歉礼,等你知一切后,再自行考虑是否打开。”

他已许久未曾踏足如此喧嚣之地,白日里的集市人涌动,肩接踵。各式摊位星罗棋布,既有售卖丹药法的,也有经营灵草灵果的,更有占卜算卦、表演杂耍的摊。凌启无意连这繁华景象,缓步避开主,忽有一人影掠过帘。他凝神细看,只见一位着淡雅素衣的女正避着人群,略作张望后便匆匆折一条小巷。待那衣角消失在视野尽,他直觉此女行迹颇为蹊跷,遂悄然尾随。那女步履匆匆,在曲折巷中左转右绕,巷尾人家炊烟袅袅,愈往,两侧墙上爬满青藤,人迹渐稀。凌启盯着前方的影,不敢有丝毫懈

他不再多问,将盒怀中,朝内室郑重行了一礼:“多谢前辈解惑,晚辈告辞。”

篱笆栏上那一排黑鸦乌沉沉的羽纹丝不动,猩红的时不时地望向小屋,那视线穿过窗棂,落在凌启上,带着一令人脊背发凉的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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