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启上前一步，抱拳道：“多谢。只是在下初来乍到，对此地不甚熟悉，敢问如何进入天晓阁？”

裴妤微微挑眉：“何人引荐你来的？若是空手白来，我劝你直接离开。没有内部之人引荐，不可能进得去。”

“那人……”

话音未落，对面响起一声清浅的笑。裴妤摆摆手，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罢了，他不过是当作幌子的存在。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我可以做你的引荐人。”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站到自己身后：“站我身后，此处需要天晓阁内部阵法才能开启。”

凌启虽有疑虑，却未多言，依言退至她身后。他垂眸留意着她的动作——只见她指尖凝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繁复的轨迹，每一条纹路都带着精确的弧度，像是早已熟稔于心。随着她的动作，四周的空气开始微微震颤，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荡开层层涟漪。她低声念出一串咒语，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霎时间，红色的阵法道印自脚下浮现，光芒骤亮，将两人的身躯笼罩其中。

待光芒渐灭，眼前已换了天地。

一扇雕花木门静立面前，门上嵌着铜制的兽首把手，纹路繁复而古旧，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裴妤推门而入，凌启紧随其后。

门内的光景令他微微一怔。

大厅宽敞而幽深，四壁高耸，书架上堆满了各类古籍与卷宗，有的已经泛黄卷边，有的尚带着墨迹未干的痕迹。厅中人影往来，形色各异——有头戴兽形面首遮去面容的，有身披奇装异服的。他们的气质与外界所见的修士截然不同，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每个人都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

凌启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随裴妤继续前行。大厅中央有一座高台，台面上暗红色的污渍斑斑点点，尚未干透，边缘还残留着湿漉漉的痕迹。一名小侍正低头清理那些血渍，动作麻木而熟练，显然早已习以为常。

“那是生死台。”裴妤偏头低声道，像是随口一提，“除了引荐之外，另一种进入天晓阁的方法便是与阁中傀儡决斗，胜者即可获得许可。”

凌启看了一眼台上那些残存的痕迹，没有接话。这般狠辣的手段竟能在这一带留存至今，足见天晓阁的根基之深。他暗暗思忖，想必揭榜的要求也极为苛刻。

他抬眸看向前方女子的背影，步伐从容，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可越是走近，他越发现自己探不到她的虚实——她身上仿佛罩着一层说不清的雾，让人看不真切。

忽然，前面的脚步停了下来。

凌启抬头，只见眼前立着五块巨大的昭事榜，依次排开，上面以苍劲有力的大字刻着：低等、中等、高等、秘史、死榜。每一块榜上都贴着密密麻麻的任务简帖，有的泛黄陈旧，有的墨迹尚新，像是被人刚刚揭下又换上。

他目光在“死榜”二字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落在身旁女子的侧脸上。

裴妤正仰头看着那些任务榜，神色平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凌启走近昭事榜，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内容——低等榜大多是一些寻常的委托，诸如寻找丢失的灵宠、采集特定的灵草之类；中等榜的任务难度有所提升，像是追踪邪修、保护商队安全通过危险区域；高等榜的委托则更为棘手，涉及到剿灭盘踞一方的妖魔势力；秘史榜上几乎全是晦涩难懂的特殊字体，难以理解；而死榜个个凶险异常，利益暗杀、狩猎异兽等。

裴妤站在一旁，看着凌启专注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此刻应该待在祗灵仙派钻心修炼的师兄居然会来到这种黑暗地带，怎能称不上一句有趣呢。

“这昭事榜上的任务，难度不同，奖励也天差地别。不过，你可得想好了，若是接了任务却完不成，可是会受到天晓阁的惩罚的。”

凌启点了点头，目光在高等榜和秘史榜上停留了许久。他心中想着，自己来此是为了寻找关于“炉鼎”之体封印的秘闻，普通的任务怕是难以满足需求，或许可以从这两个方面上下手。

“一上来目标定的太高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当然，我不会质疑首席的能力。”裴妤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一看顿时让她说不出话来，高等榜上正中大大的写着——两仪归真轮。这几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击中了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