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一歇吧。”她吩咐，随即向远的侍女招了招手，吩咐：“今日就在这院里摆一桌家常小菜。修远也许久未尝过我府里厨的手艺了吧。”

“殿下既开了，臣若是走了，这满园海棠怕是也要怪臣不解风情了。”

顾修远放下茶盏，起理了理略显褶皱的袖，温声告辞。沈清舟将他送至廊下，晚风拂过她的鬓发，她看着院中的月，语调冷静而果断：“明日一早，你亲自去趟聚宝阁接人。先安排他任职，盯着那帮老狐狸的账。这段日就让他暂住在御书房偏殿，等的事情稳下来，本再在京中赐他一像样的府邸。”

饭罢，夜已彻底沉了下来。

他抬手轻拂掉石凳上飘落的一枚残，指尖如玉，与那墨玉棋盘相映成辉。沈清舟看着他那副从容不迫的样，角微弯，亲自拈起一枚白，在这满园中落下了第一声清响。

沈清舟低笑一声，转过靠在围栏上，眉舒展，透着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就你心思通透。那玉扣确实是本给去的，本以为他还要在那浊酒香里多犹豫几日，没成想是个急。”

她转过，凤眸中透着对顾修远不容置疑的信任：“，除了你，旁人去办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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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修远笑着摇了摇，中尽是少年时那般纯粹的赏识：“能让殿下在西市逗留半日的人，自然不是泛泛之辈。既然这‘刃’已经到了聚宝阁，臣这便去将他妥帖带回来？”

待晚膳摆在海棠树下，两人相对而坐，在偶尔落下的间随聊着些少年往事，那些如影随形的勾心斗角，终是被这一墙的海棠香暂时挡在了府外。

“不急。”

他拱手一礼，清冷的影转踏车，很快消失在夜长街的尽。

能让殿下纡尊降贵亲自去‘钓’的人才，怕是该收网了，这才赶着来讨个准信。”

顾修远在阶下站定，迎着她的视线。他太清楚秦淮意味着什么，也听了沈清舟语气中那份不加掩饰的倚重。

这一局棋下得极慢。直到夕残照，金的余晖洒满了后园，沈清舟才有些疲惫地搁下棋。

顾修远闻言，原本已经微转的形定住，回时，眉间的清冷已尽数化作了如般的温和。他洒然一笑，也不推辞，动作矜贵而自然地在石桌旁撩袍坐下。

“臣明白。定将人安妥帖，绝不误了殿下的大局。”

沈清舟站在原，轻了太。随着蹄声渐远，这府邸重新陷了寂静。她转过向寝殿走去，今夜，她只想在这方寸之地，独享这一场难得的清宁。

沈清舟随手将剩下的鱼悉数撒池中，引得锦鲤一阵疯抢。她看着顾修远，眉梢轻挑：“本这府里的海棠开得正好，你来都来了，陪本下一盘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