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碰了一脸灰——外面全是月薪三千还单休的活，你听听这待遇，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跟我们年轻时一样。”

米雪的两个孩子，米三安和米书瑶，三安已经成家，书瑶比林妙嘉小四岁，今年刚大学毕业。

“还好三安早几年毕业，找了个看得过去的工作养家，否则他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无业游民……”

说着说着，她话题拐了个弯：“听说采淮博士快毕业了？那以后是不是要留在首都？”

林淑笑容淡了些：“不知道，看他自己决定吧。”

捕捉到好友语气里的微妙，米雪坐端了身子：“母子俩闹脾气了？”

林淑没说话，只是摇摇头，翻开账本，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见此，米雪也没追问，低头继续刷手机，过了一会突然嚯了一声。

“又怎么了？”

“朋友圈里刷到你家采崎了，好小子，看着就有劲。”

那是一张合照，俊朗的青年穿着工装背心，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扬着笑站在镜头中间，手里举着个友谊联赛第一名的牌子。

她啧啧两声，眼里满是欣赏：“林淑，要不然咱俩亲上加亲，给我分个儿子做女婿吧？”

对方跳跃的话题让林淑有些跟不上：“净瞎说，你家书瑶才多大？”

“也是，光我在这边一头热了，忘了问你那两个儿子现在有没有情况呢？”

林淑默了一下：“应该都还没有。”

“那不正好！”

“米姐，您就别想一出是一出了。”

“你包里有金银不知疾苦，那俩兄弟要不是你儿子，你遇到就不心动？肯定跟我一样赶紧就给妙妙招女婿了。”

林淑被她说得心头一跳。

自从谢采淮将户口迁出去后就很少再回家，这几年和她的联系只有每月一笔雷打不动的汇款，金额从最初的三五千慢慢涨到如今的一两万，备注栏永远只有两个字：家用。

有时候林淑也会想，如果谢采淮不是她的继子，这样看重妙妙又有出息的年轻人，她作为母亲大概会真心实意地喜欢。

可他偏偏是。

米雪没察觉到她的异样，继续闲聊：“对了，你家妙妙呢？有没有谈男朋友？我记得她高中的时候还偷偷早恋呢，现在如何了？”

那件搅得家里天崩地裂的事林淑没和任何人说起，因此米雪不知道当初那条好心提醒的消息究竟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林淑心情有些复杂：“她现在工作还挺忙的，也没跟我说过这事。”

从前二十多年没怎么出过远门的孩子毕业后踏上了调查船，漂泊在汪洋大海间，十天半个月才跟她匆匆打一通视频。

总是爱黏着她撒娇的小姑娘如今像一只风筝，越飞越高了。

米雪走后，林淑对着电脑屏幕发了很久的呆。

直到窗外的霓虹灯光折射进来，她准备收拾收拾回家，搁置在桌面的手机闪烁着响起。

“妈——”

电话那头传来林妙嘉的声音：“你怎么还没回家呀？再不回来菜就凉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