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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承禾回到房间。门在身后关上。
“所以姐姐过的好?”
“很不错。”
“究竟是哪种好?”
“吃穿不愁,良好的教育。”
他以前想过很多。
在伤口发炎烧得迷迷糊糊的夜里。
他想,姐姐或许被好心人领养了。
一个温暖的家庭,有柔软的沙发,热汤,干净的床铺。养父母很友善,供她读书,对她笑。她可以平静地生活,忘记那个糟糕的原生家庭,忘记他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她会有新的朋友,新的生活。或许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会想起他,带着一点模糊的、已经不再疼痛的怀念。
知道姐姐还活着,过得很好——这是父亲告诉他的。他接受了这个说法。他所有的忍耐,所有的训练,身上每一道伤,包括肩胛骨下那个新鲜灼烫的烙印,似乎都有了支点。
只要知道她在某个阳光更好的地方,平安,就够了。
他从来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
一次也没有。
他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来了。
硬邦邦的,堵在眼前。
姐姐的嘴。
他记得那嘴的样子。颜色不深,有点干,笑起来会露出一点点牙。那嘴会说话。夜里他做噩梦惊醒,缩在墙角发抖,那嘴会贴在他耳边,声音很低,很温,说很多话。说别怕,说天快亮了,说姐姐在。有时什么也不说,只是哼一段没有词的调子,软软的,把他裹住。那嘴还会吹气,在他摔破的膝盖上,小心翼翼的,凉凉的。
但今天看到的,不是那样。
那嘴里塞着别的东西。满满的。塞得太满,嘴角绷得紧紧的,变了形。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含混的、粘腻的水声,咕啾咕啾的。有时候漏出一点压抑的呜咽,很快又被堵回去。舌尖偶尔露出来一点点,颤抖着,湿漉漉的,不是要说话的样子。
姐姐的手。
他记得那双手。会给他处理伤口。清创,上药,包扎,动作很轻,但很稳。会做饭,简单的菜,味道家常。他的校服袖子开线了,裤腿磨破了,那双手会在灯下穿针引线,低着头,脖颈弯出一个柔和的弧度。针脚不算顶好,但结实。
但今天看到的,不是那样。
那双手抓着别的东西。不是布料,不是锅铲,不是针。是男人的背。肌肉绷紧,汗湿的,随着动作起伏。指甲有时候会抠进去,留下浅浅的痕。有时那双手在别的地方动,上下动着,握着另一种形态的东西,粗暴的,筋脉虬结的。很熟练。
姐姐整个人。
在他记忆里,姐姐总是干净的。衣服旧,但洗得发白。身上有阳光和廉价皂角的味道。头发梳得整齐。他觉得姐姐身上哪儿都是干净的,从里到外。像一块被小心擦过的、有点旧了的玉。
但今天看到的……
她还是白的,灯光下甚至更白,白得晃眼。但那种白,好像不是原来的白了。是被很多别的目光、别的触碰、别的痕迹覆盖过的白。她躺在那里,或者跪在那里,或者以其他他从未想过的姿势在那里。有人在动。不止一个。不同的手,不同的身体,不同的节奏。被灌进一样的东西,满出来,又再灌满。
她被打开了。
以一种他完全陌生的方式打开了。
操透了。
这个词突然跳进他脑子里。
生硬,粗糙,像块没打磨过的石头。
他胃里痉挛。
但又觉得,再没有比这更贴切的了。
又冷又硬,硌在胸口。
某种意义上,父亲没骗他。
她要不要看看,她招惹的都是些什么人。
谢穆。他们说她是谢穆的。
这个名字,在那些需要他记住的“人物关系网”碎片里瞥见过。
所以,这就是那个“好”。
愤怒升起来,不是炽热的,而是阴沉的,像地窖里渗出的寒气。
他面无表情的开始换衣服。
低头。
鸡巴硬着。
他歪了歪脑袋,停了一会儿。
继续换衣服。
动作有些僵硬。
口袋里有什么东西掉出来。
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没有声音。
又低头。
一条白色的内裤。
姐姐的。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弯下腰,去捡。
手指碰到那片柔软的布料。很轻。
带起一缕细微的风。
一股气息,随着那缕风,钻进了他的鼻腔。
属于女人的。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东西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两下。
血液轰地一下冲上头顶,又急速退去,留下冰冷的耳鸣。
妙承禾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手里捏着那条小小的内裤,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一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