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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穗去学校换好体育课的运动服出来。
短袖,短裤,白袜子,运动鞋。
衣服好像小了,或许是因为长了一点肉,胸口的布料绷着,刚好贴出形状,短裤的边沿勒进大腿根。
大腿根的肉会因为运动跟着颤,像刚出笼的白馒头,你伸手一摁,能摁出一个坑,臀部的弧线被布料勾勒出来,像熟透的果子把袋子撑满。
男生的队伍在另一头。
有人先看见,然后别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交谈声响起来。
“怎么变得更有料了。”
“哪儿?”
“你看。”
目光像苍蝇一样飞过去。
“私生女好追么?”
“如果真的是私生女——”那人笑了一声。
“那不很简单么。”
“很需要人帮助的啊。”
几个人跟着笑,笑的意味都一样。
“那张脸真的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是私生女。”
“私生女怎么了?”又有人笑。
风吹过来,妙穗的短袖被吹得贴住腰,显出腰线。
队伍里有人咽口水。
几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又分开,再撞回来。
谁也不说话。
但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你别打她主意。”
“凭什么?”
“人家私生女够可怜了,你还去骗人家多不好,我会对她不错的。”
“嗤,哪方面对她不错?裤裆?”
“你小子想无障碍脱裤子直说。”
“谁会把你这个蠢货当障碍?我说了,可以去帮助她。”
“帮助她学习怎么吞你的玩意儿?”
“去你X的,谁蠢货?”
“我说了你先别打她主意。”
男生队伍里有人低低骂了一句什么,脏话。但没骂完,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捅断了。
朱悦看着妙穗,啧了一声。
那目光从上往下走了一遍,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腰线。
“你是你妈的私生子还是你爸的私生子?”朱悦问。
“多半是你爸的。”
她撞了撞妙穗的肩膀。
把妙穗撞出去半步,撞进男生的方向。
妙穗慌乱抬眼。
阳光很亮。照在他们身上,脸上,头发上。
但他们的眼睛都被附上了一层阴。
妙穗再熟悉不过那种眼神。
朱悦在旁边重新扎头发。
“喊你那管不住下半身的爹多看着你点。”
她咬住皮筋,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如果你不想——”
皮筋套上去,弹了一下。
“莫名其妙靠B等少爷的种在家里上位。”
有些事没法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很微妙。
妙穗和谢穆的关系,什么时候公开,连公开到什么程度,都得想。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我是谢穆女朋友”。这话该由谁说,该对谁说,该在什么时候说,好像都得谢穆定。
万听松趴在天台栏杆上,弥厌渡躺在一边的躺椅上。
万听松对着手机说话。
“啊啊,”他声音无奈,“谁知道他们会乱说,总有这么一两个不懂规矩怎么办。找不到源头是没办法的事儿。”
他喝了口汽水,舒爽的叹气,却显得更加玩味儿。
“什么?干舅准备放话了?谁也不许多嘴?这可如何是好?”
“放学去他那?就你们两个?温让呢?”
“温让也叫了啊……”他惋惜的叹气,嘴唇勾起,“啧,上次干舅把温让抓了个正着都没说什么,这次怎么回事儿呢?”
弥厌渡一直听着,不知过了多久,万听松按掉手机,揣回兜里转过身,靠着栏杆。
弥厌渡盯着他。
目光从那道睫毛缝隙里射出来,像在量什么东西:“你放话出去的?”
万听松挑眉:“你说什么呢,我很闲吗?”
“我家游艇当时只有你们四个在。”弥厌渡分析着说。
“如果没有你们其中一个人的默许,那群人不会乱说,只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没人会惹事儿,平时在纨绔,也不代表蠢。”
万听松眼睛弯起来,阳光照着他,他整个人都发亮:“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弥厌渡:“你们那天离开我的公寓干什么了?留温让一个人在影音室。”
“吃蛋糕啊。”
“之后几天呢?”
“帮谢穆守着人送回去啊。”
“你有这么好心?”
万听松放下汽水罐:“你今天很奇怪。”
弥厌渡没动:“是我奇怪么?”
妙穗从单杠上落下来,皮擦破了,渗出血珠,混着细碎的红尘。
她弯着腰,小心地卷起裤腿走进医务室。老师低头给她涂碘伏,说没什么大事儿。
老师收拾药瓶的时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