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就这样吧……我怕吓到她。”

他晶珠似的眸盯着辛桐，害得她还以为要突然亲过来，结果是吞吞吐吐的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我有一个朋友，”季文然住辛桐的手背，耳微微发红，“他喜了一个女孩，但是也有别的人喜他，然后我……就我朋友，他不知要怎么有所表示。”

角觉到他孤零零的轻吻，绵的手被握住，从修剪成圆弧形的指甲到手指，他的指腹一寸寸探上来，把两人的手指叉在一起。

傅云洲先是愣在原地，短暂的错愕后，他第一个反应是想去，想听一听母亲说话。

辛桐想让她再说一遍刚才的话，可不怎么哄，女人都只是默默泪，偶尔嗓间发一两句不成调的呜呜声。

真心话。

指腹抚摸她脖颈的曲线，如丝般柔的肌肤，以及因为犹豫而微微颤抖的躯。

辛桐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她只见过父亲的照片，并不觉得二人有多像，可傅常修说过，她生着与父亲相同的睛，这般想，或许真的像。

一熟悉的气味将她掩埋。

辛桐张了张嘴，尖颤抖着告诉傅云洲：“阿姨说……对不起，佩佩，小凤没有保护好你。”

像程易修那样直接攻上来有那么难吗？也不明白一个两个在她边秀什么走位。

“怎么了？”他问。

可惜，傅云洲最终没有门。

“嗯。”

她的睫羽轻轻颤抖，十指从少女的额一路描到下，继而，落下两行清泪。“对不起，佩佩，小凤没有保护好你。”

“我是辛桐。”辛桐小声说。

一路回到车上，男人都保持一令人心碎的沉默。

辛桐险些破功，“我觉得你……你朋友喜的姑娘或许没想象的那么难接近，多给明确暗示吧。”

辛桐说完，故意了季文然的指，补充：“加油，追女生嘛，总要恒心。”

辛桐难受地往后挣了挣，随即又被他更加使劲怀中。

沈安凤惊讶的目光，好似猛然无法理解记忆中的女孩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至此，他将自己的过去摊开，彻底摆在她的面前。

季文然，你又开始用这个句式了吗。

傅云洲留在门外，辛桐推门而，看见女人正盖着羊薄毯坐在窗边。

“辛桐。”沈安凤歪呢喃，目光始终停留在少女上，想丝剥茧般从这张面孔上寻找熟悉的痕迹。“和淮飞像。”

孤男寡女，更半夜。季文然带一包草莓味的小熊饼，仿佛嘴里叼着鱼的狐狸，垂着长尾跑到辛桐侧坐下。

她盯了少女很久很久，瞳孔忽得收缩了一下，好似往湖泊扔石块，惊起了涟漪。

“别动，让我抱一抱。”他嗓音低沉。“让我抱抱就好。”

他的手停在门上，很久。

“是，辛淮飞是我爸爸……我来看你了。”

再往后，脆连啜泣也无，女人变回一尊安静的玩偶。

凌云壮志，转瞬人去楼空，恩怨情仇，终随尘埃四散。

“我、我有一个朋友……”

“我是不是认识你？”女人轻声问着，突然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动作——捧起辛桐的脸。

女人低看向跪在面前的少女，睫羽低垂，目光仿佛枯萎的朵。

太多年了，他都要记不清母亲说话的语调，傅云洲无数次唾弃自己长得太像父亲，而不是跟弟弟一样随母亲的容貌。如果那样，她对自己的厌恶会不会少一些，她会不会回忆起自己还有一个儿，曾经她像天底下每个孩的母亲那样，把十月怀胎的宝贝抱在怀里，捉着他的手教他弹钢琴。

这就是傅云洲的母亲。

他一烟，到最后烟盒见底，以至于四摸索。

辛桐打了个寒颤。

辛桐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下男人的缩的眉间。在下一秒，她如梦初醒般想收回，却被他握住腕骨，使劲一拽，抱在怀中。

女人说完那句像，许久没言语。她挣扎着回忆一些事，可被破坏的大脑早已无法支撑她说更复杂的句。

周末如约与傅云洲一起去见沈安凤。

辛桐蹲下，半跪在她跟前，一时无语凝噎。

坐电梯一层层往上，走来，晴日的光稍稍刺，凭栏远望，绵延的黛波般涌帘。

或许所有人都误解了，沈安凤可能从未怨恨过刘佩佩。她恨的是无力的自己，以及卑劣的丈夫。

傅云洲守在门，见辛桐失魂落魄地走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