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卖身

夜已深。

没看手机是几点，坐在落地窗前的吴程程只记得她是在维多利亚港湾熄灯后坐在这里的。

周弘哲带她住的这家酒店是茗山家旗下的，总高118层，下面的楼层分别是商场和写字楼，100层以上才是酒店住宿。

其实刚到这里的时候，吴程程一点也不适应，尤其是在电梯里，耳鸣的她有种眩晕感。

这种眩晕感甚至让吴程程出现了幻觉。

幻觉是旧影重现，多年前的某个夏天，也是暑假，吴程程第一次跟着霍京辉到香港，住的正是这家酒店。

当时吴程程耳鸣的厉害，霍京辉看到后把她搂在怀里，双手捂住她的耳朵，轻轻的揉着为她按摩，安抚她放松。

要不是周弘哲看到她眼泪婆娑的，赶紧喊了她声吴老师，估计她还沉浸于幻觉中出不来。

所以，当给季平打去电话，他最后的那句话竟是：“吴程程，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吴程程就已经预知到：她跟季平的关系将会因为霍京辉走向一条跟之前完全不一样的路。

那条路是她最唾弃的，最不愿意接受的，最让她抬不起来头的。

不是吴程程心高气傲的做不到能屈能伸，是她心里很明白：当纯粹的性爱中掺加上某种利益交换，做的过程以及感觉，都将变质。

不止会变质，过去她所期盼的能让季平对她有丝情感，也都终将成为奢想。

——她跟季平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多年前，再次毒瘾发作的霍京辉六亲不认的把吴程程给推开，导致她从楼梯上滚下去，头撞在墙上，鲜血模糊了她的双眼。

保留一丝理智的霍京辉瞬间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连忙抱起她，让司机把她送往医院。

而霍京辉，则是去了陈创他们那儿……

那晚吴程程在医院的病房等了霍京辉许久，等到下半夜，才等来他。

在陈创那儿吸舒服的霍京辉已经恢复了理智，第一时间赶往医院，坐在她病床前，很理智郑重的向她提出了分手。

霍京辉当时的原话是：“程程你是个好姑娘，我不能再连累你。”

吴程程现在回想了下，从霍京辉把她推开，滚下楼梯，头撞在墙上流血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再回不去了。

——不是不爱了，是没力气再去爱一个瘾君子了。

季平虽然跟霍京辉不一样，不是瘾君子，更没有出手伤害过她，但他言语间暗示的利益交换，嗓音的凉薄和轻蔑……

吴程程感觉出来了，在性关系上，她跟季平的身份不再对等，她不再是猎人。

她近期多次的回头求助季平，季平甚至用让她滚的这类恶毒言语提醒她不要再来越线，她还是三番两次的打电话求助……

——那个自卑又自负的犟种，彻底沦为季平手中的雏鸟。

——只不过这次，她不再像过去那样拥有选择权，更没拒绝说不的自主权。

尤其是在收到季平发来的酒店位置和房号后，吴程程对着手机笑出了声。

吴程程啊吴程程，你还真的是只会耍小聪明。

你当初招惹谁不行呢？怎么偏偏跑去招惹他呢？

你怎么就能不知天高地厚的认为你能征服他呢？

……

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一条黑色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