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恨不得我死？

季平是很想过去的，得有一个多月没真正见过她。

察觉到视线，吴程程扭头，看到季平站在餐饮楼的门口。

天色渐暗，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为了避嫌，季平还是朝与茶饮区相反的方向走了。

去的是凉亭区。

凉亭区与茶饮区中间隔着一栋客房楼，互相都看不到彼此。

抿口白茶，吴程程敲在键盘的手指开始僵硬，因为大脑是凌乱的，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电脑收起来装电脑包里，吴程程决定走了。

听到走近湖边的三个老人谈话。

“时律快回江城了，季平得先留在云江几年，俩人要是都走了，云江这边得出乱子。”

“陈老向来惜才，跟上面要季平要了很久了，云江这边不愁发展了，也该让季平回到本来属于他的位子上去了。”

另外一个老人不愿意了：“什么叫本来属于他的位子？他要是真留恋这名利场，当年也不会跟着时律来云江，放着季家那么大个集团都不要，他稀罕你们给的高职？”

后来吴程程才知道，最后这个为季平说话的老人就是孟老。

拎着电脑包避开这些身穿中山装的老人，吴程程连头都没抬。

季平看到了这一幕，静默地目送她离开。

……

吴程程没走，来到水杉林的红酒行，点了瓶红酒。

黑色唱片机正在播放梁静茹的《情歌》，吴程程坐在靠窗的位置，几杯红酒入喉，已是微醺状态。

她很享受微醺状态，胃里不难受，身体轻飘飘的，身心都放松舒服。

又往高脚杯里倒酒的时候，季平进来了。

季平并不知道吴程程也在这儿，他习惯了过来坐会儿。

孟老他们吃完饭有下棋的喜好，季平觉得无聊，让时律过去陪着了。

看到醒酒器里的红酒快见底，季平用眼神示意了下店长。

店长立刻往门口挂上歇业打烊的标识，去了隔壁的茶馆。

红酒行里只剩下他们俩，季平走过去坐下。

吴程程抬起头，看到他坐在对面，笑着说他：“说好的保持该有的边界感呢？”

“村里的人大晚上不会来这里，不会给你带去困扰。”拿过她喝剩下的那杯红酒，季平一饮而尽。

“我刚往里面下了毒。”

“什么毒？”拿起醒酒器，又往杯子里倒了点红酒，季平不以为然的再次一饮而尽。

“真下了毒。”吴程程的眼神格外认真，“我先给你联系医生吧，县里的急救车到这边得有段距离，别回头急救车还没到，你就死这儿了。”

“有多恨我，恨不得我死？”

“感谢你都来不及呢，哪能恨你。”没再跟他开玩笑，吴程程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要不是你，我哪能过上如今衣食无忧的生活；我现在想出摊就出摊，不想出摊就拿着个手机瞎溜达，拍拍视频，发发抖音跟微博，闲着没事再直播跟粉丝们侃侃大山，日子过得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自在就好。”

看了下时间，快9点了。

季平起身，“我让摆渡车送你回去。”

“谢了。”吴程程没起身，别过脸去看外面，许是酒喝多了，竟不过脑子的随口说了句：“还是江城的水杉林有那个浪漫的氛围，咱们这边的水杉太小了，不知道得长多少年才能长成江城那样。”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季平扭头看她：“去过江城？”

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吴程程赶紧打诨：“在视频上看的。”

她自认为能蒙混过关，季平却从她眼神中看出了躲闪。

直觉告诉他：在他离开哈西村的近一年里，吴程程去过江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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