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爱是习惯

其实这次带吴程程来西栅的月老庙，季平是想给让她把省略号后面的字加上，然后再把这牌子系回那棵树上。

真到这儿了，季平舍不得了。

离开哈西村的那近一年里，回去被吴程程晾着的那些个日子里，季平都是靠着盘这张许愿牌获得慰藉。

这张许愿牌对季平而言，是吴程程爱过他的唯一痕迹，再挂回树上， 他根本做不到。

所以季平才会在月老庙里又求了个许愿牌，写下早日结为夫妻；至于原来的这个，他想留下来当纪念的同时，也以此提醒自己：得好好珍惜，已经失去过吴程程一次，不能再把她给弄丢了。

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季平都觉得自己很不可思议。

他是那种很不在乎排面，也不会花心思去记他人喜好和生日的男人，他属于：我爱你，我的钱就会在你那儿，我不会拈花惹草，会跟任何女性都保持该有的边界感，不会让你胡乱猜忌，也不会让你受任何欺负。

至于那些纪念日，小礼物，他懒得去准备。

因为繁忙的公务让他根本无暇去花费心思讨好任何人。

吴程程也是深知季平的性格和心理，过去几年才从没有跟他斤斤计较过生日有没有送礼物？情人节有没有送花？

比起那些极个别的日子来表现爱，她更喜欢细水长流的爱意；例如冰箱的保鲜柜里从没缺过的娃哈哈，小库房里的螺蛳粉，院子里增添的狼尾草，以及季平书房办公桌上的那束狗尾巴草的花束。

别墅里始终如一的陈列摆设，每天早晨被季平叫下楼吃完早餐再睡。

无需太多的情话和礼物来表达爱意，时时刻刻在行动中展现出爱，这才是吴程程想要的。

当然，还有一个最最现实的因素：季平的钱都在她这儿。

我可以不花，但是你得给，这是吴程程一直秉承的理念。

——以至于很多很多年后，再回想起来跟季平一路走来的点滴，吴程程才发现他们之所以能携手到老，一起共白头，除了互相爱对方外，三观理念上从未有过分歧点。

——因为每个月季平的工资一到账，无需吴程程开口，季平都会先转到她的卡上。

正如此时此刻，在西栅的月老庙前，正处于感动中的吴程程，冷不丁的带着哭腔问了季平一句：“你一个月工资到底多少？我们未来可是有一双儿女要养活的，工资够不够养他们俩的？”

她这种跳脱性思维，季平早已习以为常，“放心吧，再多两个都养得起。”

“你想的挺美，我最多只给你生两个！”

“随你，你想几个就生几个。”季平把她拉到怀里再次抱住。

一阵风吹过，身后树上挂的姻缘牌随风晃动，吴程程攥紧了手中的牌子，嘴角微扬的说了句：“要晴没骗我，这月老庙，确实还挺灵的。”

季平未语，只满眼宠溺的抱紧了她，由着她像个话痨一样的碎碎念。

她说，他听，也不打断她。

爱情再轰烈，都终将回归平淡，再浓重的爱，都比不上日常的陪伴。

也是从此刻起，吴程程再没质疑过季平对她的爱，牵起他的手，与他走走停停，迎着春日的微风，走过石桥，再次抵达主街上，来到胡萝卜丝饼的店。

淡季再加上是下午的时间段，没有游客的大长队，买了两个胡萝卜丝饼，再到隔壁的砂锅店，还是邻河的窗边，扫码点了两个砂锅。

季平还是跟往常一样，会先帮吴程程用餐巾纸擦一遍餐具和筷子，再把砂锅移到她面前。

从季平手中接过筷子，吴程程才惊觉，其实她也已习惯了这个男人的陪伴和存在；因为在与他分开的那一年多里，每次在一些餐馆吃饭，她都会习惯性的等着有人会给她递来擦好的餐具，但是从未等到过……

这人呐，不能过度的复盘，一复盘会发现，很多习惯都是被养出来的。

——爱或许会在某天消失，但习惯很难改变。

就像季平已经习惯了先做好早餐等吴程程，先擦好餐具给她，也习惯了她睡觉后总是踢被子，要半夜睡醒帮她拉被子，再把她搂紧在怀里，以免她着凉。

季平不习惯的只是不擅长用言语来表达爱意。

他不擅长没关系，这方面吴程程很擅长。

在接过筷子后，吴程程突然趴在季平耳边跟他说了句：“我爱你季平，很爱很爱你那种。”

要不是考虑到她喜欢吃这家的砂锅和胡萝卜丝饼，季平此刻激动的都想赶紧把她给拽回酒店。

因为季平表达爱意的方式永远都是这么的原始又直接：通过生理性上的失控，让她身心都感受到他爱的力道和疯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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