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克斯！」賽爾的理智徹底崩斷，一狂暴的力自他體內爆發，整個研究室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希氣吁吁的聲音像一記重錘，砸在死寂的研究室裡。她臉蒼白，眶通紅，手中緊緊攥著一張泛黄的羊紙，那是星願工坊的「易契約」。賽爾猛地轉向她，剛剛還因諾克斯的話而燃起的殺意，在瞬間凝固成了更的、令人窒息的絕望。

賽爾的體晃了晃，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重新看向諾克斯。那雙藍的眸裡，所有的情緒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能將萬凍結的荒原。

「你…」諾克斯捂著傷，臉上終於了震驚與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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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諾克斯老師害的！」希的指控如同最後的稻草，壓垮了賽爾僅存的理智。

「…有趣。」諾克斯低聲自語，神變得沉而危險，「原來如此，不是逃跑，是格式化。」

醒你，你有多愚蠢的證據？」

他話音未落，賽爾已經動了。沒有任何預兆，一凝實到極點的銀光束以難以捕捉的速度，直直向諾克斯的心臟。那一擊，蘊著賽爾全的力與毀滅一切的決心，整個禁術區都為之劇烈顫抖。諾克斯的笑容僵在臉上，瞳孔猛地收縮，他本能地側閃躲，但銀光依然過他的肩膀，留下了一焦黑的可见骨的傷，空氣中瀰漫開燒焦的氣味。

他的目光落在希顫抖的手上，那張羊紙像是烙鐵，灼痛了他的睛。她把他忘了…她把他們之間的一切，所有的甜、所有的心痛，全都忘記了，只剩下最初的、那個卑微的自我認知——「廢材」。這比任何死亡都更讓他痛苦。

「…賣了回憶？」賽爾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彷彿隨時都會被風散。

（諾克斯臉上掛著的笑容終於消失了。他看著希手中的契約，又看了看賽爾那雙宛如死人的睛，第一次，那雙紅灰的瞳孔裡閃過一絲真正的、非玩笑的訝異。他沒想到，她會用這種方式來「毀掉」自己。

「別那麼激動，『銀羽法師』。」諾克斯的語氣帶著一絲真正的、毫不掩飾的嘲諷，「你以為她會去哪？我不知。真的。把她留下來，是沒有價值的。一個破碎的玩…還不如丟掉，讓她自己去找個地方毀掉，不是更有趣嗎？」

「老師！我找到她了！」希衝了過來：「但是她去觀星那裡，把她所有的人回憶都賣了！她也不記得我們??只記得她是廢材學生??這是她最後留的話??她??都是諾克斯老師害的！」

然而，諾克斯只是輕笑一聲，輕描淡寫地攤開雙手，那副坦然無懼的模樣，讓賽爾蓄勢待發的攻擊生生卡在嚨。

他沒有怒吼，沒有質問，只是平靜地看著他，那種平靜，比任何狂暴都更令人膽寒。

「你該死。」賽爾開，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他向前踏一步，周銀的力狂暴地翻湧著，形成可見的鎧甲，「你該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