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我们……”菲尔说不完整的句。

你把药棉扔垃圾桶，犹豫着在床边坐下，你试着握住他的手腕，菲尔温一向偏低，肤凉得像玉，你以为他会缩手，可他没有。就像完完全全放弃了对自己的掌控一样。

“我了你很多次。”你替他补充完全。对，一国之君就是这一好，不像其他人得等待五年一度的盛典，或者期待圣在夜里突然现，你随时可以找菲尔“聆听神谕”。

在撒谎，他微微前倾凑近，澄净湛蓝的双盯着你，轻缓的呼落在你的鼻尖，你坦然和他对视，还帮他把挡在右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你无数次逡巡他的领土，你看不见，但你也看不见恨，他没有半生机，就像一个真正没有灵魂的，一个该死的他妈的载。

自从你对他说了那句话以后，他就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

他现在也不理你。你帮他发，喂他喝，给他涂药，甚至没话找话地问他明天天气如何（他是圣，又不是星官！你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问他这个！），却什么回应也没有换来。他直地，面无表情地躺着，双手握拳放在侧，蓝睛无悲无喜。

厚厚的草陷纤瘦人形，黑发织白绒，蓝睛倒映烛火，一亮光摇曳，红得发黑，像涸的血污。

你等了两秒，菲尔还是没有理你。

现在他因为你这样的表情。

侍女拎着裙摆向你行礼，你略颔首表示看见，她把药箱轻轻放在床，金属扣咔哒一声打开，实木的咯吱声令人牙酸，你站起，从箱里取药膏，掀开被。

菲尔只在下半裹了一条浴巾，骤然暴在冷空气中使他肤上冒密密麻麻的疙瘩，他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噤，仍旧直直地盯着床垂下的苏，就像你本不存在一样。

你说完“我只是想你而已”后，菲尔重重地闭上睛，结上下动，他用这短短的一秒钟把自己锁了起来。锁在一个没人看得见的，只有他自己的小角落。

菲尔没有理你。

“但我不是为了听什么狗神训，”你说，“我也听不见那玩意儿。”

你熟悉这表情，你看见过无数次，在夜的街角，在酒馆肮脏的地板上，甚至是在臭烘烘的公厕里，还有，还有他十四岁那年的祭奠仪式上，菲尔躺着，趴着，蜷缩着，湛蓝睛里空茫一片，那一刻他是冰封的平原，是死去的大海，是枯萎的星河。

你站在角落里看了无数次，你握拳告诉自己，他不恨，没有关系，你来替他恨。

也许你该更些，说说你的错。但你张着嘴斟酌了一会儿，实在想不你到底何错之有——使用“”这个字？告诉他你听不见神谕的真相？称神训为狗？或者……或者坦白你对神训毫无兴趣只是想和他？

“听着，”你清了清嗓，“我……我很抱歉，为我刚刚所说的话。”

好吧，也许第一条的确值得歉，女王不该使用这么俗的词汇，你的礼仪老师罗莎会惊得打翻茶杯……不，也许不会，你从小就顽劣过人，时常偷溜和市井混混一起打发时间，罗莎第一次第二次还试图纠

“我只是想你而已。”你冲菲尔齿一笑。

你有些后悔刚刚对他说这样的话，你动动嘴，想解释，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徒劳，最终你说：“我们去吧，泡太久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