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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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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张口,甚至没来得及从那个混合着滚烫眼泪和震耳欲聋心跳的拥抱中汲取一丝安慰,怀里的身体就猛地一沉。

江川像是用尽了最后支撑的力气,所有重量骤然压向我。他靠在我怀里,比之前抖得更厉害了,那不再是情绪激动的颤抖,而是一种虚弱的、无法自控的寒战,连带着他滚烫的体温,透过单薄的病号服灼烧着我的皮肤。

“江川?”我慌了神,手臂用力想要撑住他。

苏晴已经一步跨上前,动作熟练地扶住了他的另一侧胳膊,声音冷静却带着紧绷:“他烧还没退,不能久站。”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但此刻没有讥讽,只有对江川的担忧。

我们两人,以一种诡异而默契的姿态,半架半扶地将几乎失去意识的江川挪回了病房,安置在病床上。他眉头紧锁,嘴唇翕动,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有破碎的喘息。

医生和护士很快被叫来。一阵有条不紊的检查,测量体温,听诊,低声交流。我看着护士熟练地撩起他的衣袖,在他苍白瘦削、血管清晰可见的手臂上消毒,然后推入一管退烧针。药液推进去时,他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又无力地松软下去。

整个过程,我和苏晴都退在一边。她紧抿着唇,目光紧紧跟随着医生的动作。而我,像个僵硬的木偶,视线无法从江川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移开,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越收越紧。

直到医生示意情况暂时稳定,需要静观,和护士一起退出病房,苏晴也似乎被一个电话叫到外面低声交谈时,我才猛地回过神。

那叠被苏晴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印着医院抬头的文件,抓住了我的视线。

我必须知道。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我不能再被蒙在鼓里,不能再从别人的只言片语或他痛苦的蛛丝马迹中去拼凑真相。

我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出病房,在走廊尽头追上了正要离开的主治医生。

“医生……请、请等一下!”我的声音干涩尖锐,带着我自己都厌恶的颤抖。

那位戴着眼镜、表情严肃的中年医生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极度不自然、甚至可能显得扭曲的微笑,牙齿都在微微打颤:

“我、我是江川先生的朋友……我刚从国外回来,还……还不太了解他的具体情况。您……您能给我大概说一下吗?他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生审视了我几秒,或许是我脸上的慌乱和强装的镇定太过明显,或许是出于对病人家属知情权的尊重,他点了点头,示意我跟他去办公室。

坐在冰冷的办公桌前,医生从文件夹里抽出厚厚一叠报告,推到我面前。

那不是一张纸。是一叠。

各种颜色的单据,印着复杂的曲线、黑白影像和密密麻麻的数据。

“江先生的病情比较复杂,是长期身心透支累积的结果。”医生的声音平稳、专业,不带任何感情,每一个字却像冰锥砸在我耳膜上。

他手指点着一份报告:“神经衰弱,程度不轻。伴有严重的睡眠障碍和明显的焦虑躯体化症状。所以他会对光线、声音异常敏感,很难进入深度睡眠,一点轻微响动就容易惊醒,并且长期处于精神疲劳和紧张状态。”

他又指向另一张胃镜影像图和诊断说明:“胃溃疡活动期,伴有反流性食管炎(Ⅲ级)。一直没有得到规范治疗和休养,近期有加重迹象。胃酸反复逆流灼烧食管黏膜,导致吞咽疼痛、烧心,也是他声音长期嘶哑的主要原因。这和他饮食极端不规律、精神压力巨大有直接关系。”

医生的手指移到一份体重监测表和营养科评估上:“体重在近三个月内下降超过15%。主要原因是摄入严重不足和消耗过大。他有明显的进食障碍倾向,不是主观上不想吃,而是生理和心理上同时抵触,摄入食物后容易引发胃部不适、恶心甚至呕吐。简单说,他的身体已经在拒绝接受营养,也就是厌食症。”

我捏着那叠诊疗单,纸张边缘在我指下簌簌发抖,脆弱的仿佛随时会碎裂,就像病床上那个人一样。

我明白了。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形成一条清晰而残忍的因果链。

——原来我吃饭时勺子碰到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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